回到我爸那的时候。

他正坐在小区里面的老树下发呆。

他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两鬓的头发越发白了，他也才五十一岁。

当我满手鲜血，满头乱发，浑身脏兮兮奔向他的时候，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是他的宝贝女儿吧。

他抱着我，含着泪跟我道歉。

“对不起禾禾，是爸爸不好。”

“爸爸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

“都怪爸爸，我不应该相信你妈鬼话，以后就算天塌下来了，你都是我老秦的女儿。”

我从来没有怪过我爸，但因为这次的事情，我爸和他自己和解了。

他不是不接受我，他接受不了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践踏。

我的手指痛了一个月才慢慢结痂。

黑色的痂像一条条细长的毒虫，匍匐在我的指尖，丑陋无比。

而我妈跟孙雨她爸正打得火热，她也没空管我，不知道孙雨对我的所作所为。

这段时间我都在我爸这里住着，时间过得很快，过几天就是高考二模。

我平时学习都是拼尽全力的，所以我学习成绩很好。

手指的伤好得及时，并没有影响我考试正常发挥。

二模成绩出来，我依然排在全校前五名。

我爸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如果高考正常发挥，我就能上科大了。

第二天到学校，孙雨却气冲冲地走到我的面前。

她问我：“是不是很得意，很高兴啊？”

我被孙雨整怕了，不敢多说一句话，我怕说多错多。

见我没有反应，她就吼我。

“说话啊？是不是哑巴了，你很高兴吧？你高兴，我就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我又怎么惹到她了。

我低着头，没有理会她，打开书单词书自顾自地背单词。

孙雨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抄起我的单词书就往垃圾桶扔。

“孙雨，我只是单纯得在背单词。”

“你只是在背单词吗？行啊，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让我在我爸面前丢了面子知道吗？不就是学习好吗？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孙雨没说错，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晚上放学，在回家的路上，我被三个骑机车的混混拦了下来。

那个为首的混混问。

“你是秦青禾？”

我知道没有好事，不敢答应，低下头，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那个为首的混混朝另外两个小混混喊了一声。

“留一口气就行。”

听到命令，那两个小混混马上走过来将我围死。

“去死吧。”

不知道是谁先朝我膝盖后面来了一脚。

我没站稳，膝盖着地，跪在了地上。

紧着着是后背，全身，卯足了劲的拳打脚踢像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我身上。

直至我无力反抗，他们才拖着我的脚，将我拉到无人的黑巷。

又是一轮残忍的折磨。

他们穿着皮靴，坚硬的鞋跟狠狠地踩在我的手背上，碾压，很痛，我甚至感觉到了手骨碎裂的声音。

直到我动弹不得。

那个为首的混混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他抬起脚踢了踢我的肩膀。

我痛得浑身发抖。

他轻笑。

“这么不禁打？”

我有气无力。

“孙雨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整我。”

孙雨家也穷，她爸在工地干的是苦力活，工资不算低，但也不会多，那点钱也不够孙雨她爸吃喝嫖赌霍霍的。

所以我猜，孙雨雇他们来整我花不了多少钱。

听到我的话，那个混混嗤笑一声，好像在笑我自不量力。

我继续问。

“她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你给我整死她，如果你不敢打死人，那就当保护费，护着我就行。”

那个混混好像挺有兴致的，抽着烟。

“一条命值多少钱？我没算过。”

孙雨是帮他杀过人？

可她应该还没有那胆量。

我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想找我报仇啊？”

“行啊，我叫李方野，等着你来找我。”

说完，他弯腰将猩红的烟头狠狠地烫在我头皮上，直至火光捻灭。

“嘶呼……”

我痛得直抽气。

紧能动的左手揉着刚才被烫得火辣发麻的头皮。

那个混混伸了伸腿，随后漫不经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