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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野猪陷阱里有个美人儿

“爹你还不知道吗?我不娶陈美丽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也不用再商量了,更不用找奶奶他们去借钱。我要去上大学,将来娶个城里的大学生,温柔贤惠,有知识的。”甄大器乐乐呵呵的说道。

“吃饭吧,正好二毛发了汗,吃点热的,吃完饭还得吃药呢。”甄大器坐下,拿着筷子看了看桌上,只有一个咸菜汤,几个咸菜疙瘩还有粥。

“妈,你准备的肉还有蔬菜呢?”甄大器不明所以的问王运娥早几天前,就准备了丰盛的菜,因为今天人回来的齐,王运娥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不会,因为大家都来了,就把好菜收起来。

“你还想吃肉?好好的事都让你给搅黄了,还吃什么吃!”甄大器的奶奶何金凤一拍桌子,脸拉的老长说道:“你叔伯家过年过节才吃二两肉,你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还能惦记上吃肉呢?那个肉我拿走了,你也不用再问了,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走。”

这个话可就好笑了,甄家老太太一直住在叔伯家,平时有什么东西都是给叔伯去操持,怎么还当起他们家的家来了?

“奶奶。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叔伯家吃多少肉,和我们家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过年过节能吃二两,我们年头到年尾都只吃了今天这一顿。”

甄大器早就对这个奶奶心存不满了,要田的事情懒得跟她计较,怎么连他们家一点荤腥都要经过她允许啊?没有见过这么偏心的!都是儿子,就因为甄大器的爹,没有当官,没有叔伯家有钱,就总是看不起他们家。

“奶奶那个肉收起来你放到哪儿了?给我妈收着呗,我们家买的肉自己想怎么处置,什么时候吃还不行了,奶奶,我一年到头也难得在我们家饭桌上见你几回,你是跟着叔伯一年能吃几回肉,我们可不能,赶紧还给我们家吧。”

何金凤一听甄大器这么说,顿时把手里的筷子往地上重重的一扔:“老大你就这么管你儿子的?!你听听他怎么跟我说的话!这孩子考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这么没有教养,出去了也只有被人打死的份儿!”

说着站起身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甄大器骂道:“那个肉我收起来了,到时候卖了,有几块钱还想着给你填到彩礼里面去娶媳妇儿!你就这么对我!养不熟的东西!”

“我早就说了不娶了,你还要做这个事儿,难道要我感激你不成?”甄大器往椅子上一靠,笑着问:“你先头说帮我去借钱置办彩礼,现在又说把猪肉卖了,填到彩礼里去。合着拿我家的东西换成钱,然后再借给我们家,还要我们搭了东西又还钱,还要再搭上两丘肥田,是这个意思吧?奶奶,您的算盘打的可真够精的,我不需要,郑重的告诉你一声:我不娶了,不劳你费心了,钱我我们不去找你借,猪肉还回来。”

话音刚落,甄习春的饭碗,就朝着甄大器的脑袋上砸过来!甄大器偏了偏头,把碗躲了过去,但是热粥还是泼在了他肩头,这大夏天的,大家穿的都是背心,肩头立马被这热粥烫的血红一片。

“哎呀,老头子,你这是做什么呀!”王运娥心疼的,站起来想要查看,被甄习春一拍桌子,吓得又坐了回去。

“你这个不知道上教下训的东西!你是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赶紧跟你奶奶道歉!”

甄大器是最了解他这个爹的,虽然沉默寡言,平时为人也比较懦弱,但是在孝顺这件事情上能够称得上是愚孝,他虽然知道他那老娘看不起他,但是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没出息,不是娘偏心,所以处处能够忍让,想要老娘对他肯定一些。

但是怎么可能呢?

“就是因为读了书我才算得明白这些账!她拿了我们家的东西去换钱,再把钱借给我们,让我们还给她钱,这算什么?借钱还钱还不够,还要搭进去田,这是我奶奶?这比地主都黑!把肉还给我们!”甄大器占着理一分都不肯让,站起来比甄习春高了一个半头,根本不怕他这个爹。

什么东西到了何金凤的手里,自然是没有还出来的,她向来是铁公鸡,要她的东西比要她的命还让她难受,更别说钱了。

看着好好的一顿饭闹成这样,肖顺低头把粥吹凉了,拌着咸菜给二毛喂进去,大哥和二哥沉默着不吃饭也不说话,其他几个姐姐因为桌子太小,是站在旁边的,手里端着碗此刻低头喝粥,也不敢说话。

只有王德顺一个人呼噜呼噜,吃得吸溜吸溜的,热闹极了,既然大家都沉默,于是他嘻嘻哈哈的说:“哎呀,多大个事儿啊!赶紧吃饭,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婶娘你就把肉还回来呗!既然都没那个事儿了,就不用你帮忙了。”

何金凤脸都垮到肚子上了,饭都不吃了,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没过一会儿拿着一块肉回来扔到门槛上话都没说一句,气哼哼的回小儿子那儿去了。

王运娥小跑的追出去,话也没能说出一句来,最后心疼的抱起那块肉洗了又洗,收到了,柜子里,桌子上只剩甄习春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

别的人吃的味同嚼蜡,只有甄大器一个人吃得特别香,把肉争取回来了,就是一个改变。

每回过年过节,堂哥跟甄大器炫耀,奶奶又给了他一块钱,又给了他5块钱,甚至在小堂哥考上高中的时候,何金凤还给他塞了50块钱呢!这老太太偏心极了,别人知不知道他不管,但是被他知道了,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只要有他在一天,何金凤就别再想从他们家拿走一粒米!就再也别想欺负他妈妈和他爹!

吃了饭正睡午觉呢,几个兄弟姊妹又像小时候一样一起躺到了那个大通铺上,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一时间只有外面树上的知了猴,聒噪无比的叫着。

甄大器躺着心烦,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两下,蹭的坐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种吃不饱的日子了,回想起中午那碗比清水好不了多少的粥,饿的他心里直发慌,于是想起来村里面那条河有不少鱼,也可以去山上看看,说不定能去搞点什么野味之类的,回来改善改善生活。

把肚子填饱了,才能够想挣钱的法子。

说干就干。甄大器到厨房拿起笊篱和桶子就往外走,想了想,光是拿这些其实不太够,于是把桶子和笊篱又放了回去,拿起一把柴刀打算先上山砍几根竹子回来,做捞鱼的小笼子,到时候放一晚上,第2天早上就能拿回来,里面肯定就装满了鱼。

大谷村很少有人去山上打猎,因为这也是公家的东西,如果弄得多了被人发现,被举报了就完了,但是一般小孩去弄一些东西打打牙祭,是不会有人管的。

甄大器背着柴刀往山上走去,夏天也没有什么人,刚刚上山就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甄大器循声走去,发现不远处地上有一个窟窿,应该是谁在这山里做的陷阱,为了打野猪的,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掉进去了。

“是有人掉到陷阱里去了吗?”甄大器扬声问道。

“是的是的!救救我!我受伤了,求你把我拉上去!”陷阱里的人听到有人问,连忙打起精神来喊道。

甄大器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探头往陷阱里一看,竟然是他们村里来执教的老师,汪明明。

汪明明比甄大器大不了多少跟甄大器的年纪相仿,可能还小一些,听说才18,长得好看,人也温柔,是从城里下乡来支教的,肯定还会回城里去。

此刻可怜兮兮的,哭得满脸都是泪,也难怪,甄大器看着她的腿好像被扎破了,血把她白色的袜子都染红了。

“汪老师,你怎么掉野猪陷阱里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