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沈成时,
我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蜷缩在地上。
他帮我挡在施暴的爸爸面前。
挽救了摇摇欲坠的我。
最后一次见他,他依然挡在我的前面。
他还欠我一句未说完的话,
只是我再也听不到了。
01.
“贱人!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害老子今天又输了一把!”
他的脚不住往我身上踢着,嘴里骂骂咧咧。
“整天一副晦气的死人样给谁看!”
我只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用手拼命捂着耳朵。
但那些话依然无孔不入。
“老陈又在打他女儿了。要我说,他女儿确实该打,她那样子,我每次看到都瘆得慌!”
“就是啊,整天吊着个脸,刚来还有个孩子样,你看她现在,啧啧啧。”
“就跟她妈一样讨人嫌!以后长大了也是......”
手捂住了耳朵,我的眼睛便露了出来。
天边刚露出晨曦,小镇熙熙攘攘的活了过来。
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的身下污泥一片,努力睁着肿胀的双眼想要看清他的面目。
爸爸总是早出晚归,有时一连好几日都不在家。
却在下一瞬迎来更为爆裂的打骂。
“小娘皮子,还敢瞪我,我给你脸了,妈的!”
我嘴唇嗫嚅着,想说我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嘴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爸爸嫌用脚踢脏了他的鞋,转眼瞥到一旁店家用来撑帘子的铁棍,将喝空了的酒瓶往地上一扔。
我看到酒瓶在不远处碎裂,惊走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我知道现在是逃跑的最好时机,过了这一阵,爸爸就会恢复正常了,但身体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任何一个过路人能够帮帮我,将我从泥地里带出来。
但所有路过的人,都是捂着鼻子,面露嫌弃,我在的地方仿佛一个禁区。
一个上班族似是没看见,急匆匆的从我面前经过,我心里一喜,将脏污的手擦干净后,小心翼翼的拽住了他的裤脚。
他停下来,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脸上出现厌恶、晦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伤处的疼痛此刻方密密麻麻的席卷全身,我仰躺在地上,天已经很亮了,只是天亮不属于我。
我眼角瞥到爸爸往这边走来,他的脸一如既往的模糊一片。
走过来时,一只不长眼的灰毛老鼠正好从他面前经过。
爸爸脚步一顿,下一瞬,一只脚踩住尾巴,另一只脚狠狠的踩在它的头上。
老鼠发出尖利的叫声,不住的挣扎,还是抵不过碎裂的命运。
我不忍再看,我和那只老鼠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的你心服口服,让你以后再不敢跟我顶嘴。”
耳边传来破空声,是铁棍在空中划动带来的声音。
我以前试过挣扎,试过逃跑,也试过反抗,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我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
这样的生活我好像已经过够了。
每次他打我时,我都会想起最开始的他。
明明最开始,爸爸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