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向宋浔的书房,宋浔正与谋士讨论京中布局。
宋家手握重兵。
天子庸碌,实无治理天下之能。
是以,宋浔早有逐鹿天下之意。
宋浔从未在我面前隐藏过这样的心思,在他眼中,公主又如何,不过只是圣上笼络他的一个女人罢了。
在西境,他才是王。
太后召我回京那日,我原本是打算隐晦提起宋浔的心思的。
可我还没见到太后,便被公主射杀在城墙之下了。
天边见白时,宋浔才议事完毕。
“王妃回京时,京中可有异动?”
“回王爷,不曾。”
宋浔敛下眼眸示意谋士离开,唤来春桃同她说:“命王妃做一盏银耳羹来。”
丹月公主得到这个消息顿时慌了神,公主养尊处优,可不会做这些。
其实我也不大会做,不过是幼时不受宠,花胶燕窝皆未得食。只有银耳羹易得,娘亲常做来,能让我解解馋罢了。
可宋浔却极爱我做的银耳羹。
说来我也有半月未曾吃过银耳羹了。
我回京时,一路车马劳顿,吃的少吐的多。
刚进宫门才下马车,便被丹月公主乱箭射杀了。
待丹月公主手忙脚乱的做好端上来时,宋浔却只是目光审视的盯着碗。
一语不发。
这银耳羹有何异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向那碗银耳羹,心下了然。
我做此羹,与旁人不同,喜放红糖,不喜冰糖。
而眼前这碗,清汤寡水,毫无颜色。
丹月公主看着他的神色,觉出了不对,恭顺的对着宋浔跪拜下去:“王爷,是我错了,不该瞒着您。”
宋浔神色探究:“丹月说说,你瞒着我什么了?”
她举起被纱布缠满的双手,“王爷,今日做羹汤时,不小心打翻了,烫到了手,无法再做一碗。
这一碗,是春桃做的,王爷莫要生气。”
宋浔神色温和,将丹月抱到腿上:“一碗羹汤而已,既然伤着了,孤便让军医,来为你瞧瞧。”
我愣了,宋浔从前,虽也算关心我。
可这样的小伤,府医便能看了,为何,要劳动军医?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