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月公主借口更衣,回到了卧房中,大发雷霆:“蠢货,跟在姜婉怡身边这样久,连个银耳羹都跟她做的不一样?”
春桃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她没什么可争辩的。
春桃是公主身边的掌事大宫女,我这样的卑贱身份,怎么使唤得动她呢。
嫁入王府这几年,所有需要贴身宫婢做的活,都是我自己动手。
熬制银耳羹这样的粗活,她自是连看都不看的。
“蠢货,若不是我备了后手,今日便要露馅儿了!”
丹月公主还在生气,李嬷嬷推房而入:“殿下,宋家的军医有些难缠,若你诊脉,怕瞒不过王爷。”
丹月更气了:“浔郎那样的性子,怕是不由我。”
李嬷嬷神色凝重起来:“王爷大约是怀疑姜婉怡有孕,才如此上心。”
有孕?
怎么会呢?
就算宋浔在人前宠爱我异常,便也是顾着公主的身份。
每日清晨,我为他正冠后,他都让人端来一碗黢黑的汤汁,让我喝下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他是不想让我有孕的。
便是有孕,怕是也不会让我生下来。
丹月面容扭曲:“幸亏让这个贱人死无全尸,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是啊,我可是死无全尸呢。若是有孕,如今也只是一团血肉了。
李嬷嬷安慰她:“殿下,为今之计,只能辛苦你假装有孕了。”
丹月服下了李嬷嬷给她的药丸,神色坦然的让军医诊脉。
军医诊脉后,神色欣喜:“恭喜王爷,王妃有孕了。”
宋浔嘴角微扬:“赏。”
他虽是笑着,可我总觉得他神情中,有压不住的狠厉。
我猜的没错。
他怎么会让公主生下自己的子嗣呢。
“来人,去京中报喜。”
他转头对榻上的丹月说:“边境寒凉,孤便陪着公主,回京养胎。”
宋浔布置,已有数年。
为让圣上放心,他从不曾主动进京。
难道,他真的要起兵造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