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浔离开后,丹月公主慌乱至极:“王爷为何突然要进京?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嬷嬷沉着道:“王爷一向杀伐果断,若是发现什么,定是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
“殿下不若,休书一封给太后娘娘,让娘娘打点好京中。”
不愧是宫里的老人,我被她算计其中,并不算冤。
那时她带着我娘亲的信笺,说是我娘亲病重,要我回京见最后一面。我慌乱至极,生怕见不到我娘亲最后一面。
我甚至都没想起来,我娘亲,不会写汉字。
圣旨很快传来,命定远王携公主回京养胎。
宋浔选了正午出发。
我有些无力,我是鬼,这样的烈日,会将我灼为灰烬的。
丹月公主身形臃肿,在烈日下脸色有些灰白。
宋浔翻身下马,吩咐侍从:“拿把伞来。”
他亲自撑伞,护着丹月公主,坐进了马车之中。
我便隐在伞中,跟着娇笑的丹月飘进了马车内。
宋浔从前对我虽好,却不曾如此细心过。
我有些难过,若是我还活着,就好了。
马车行了十日,终于入京,却在姜府门前停下。
丹月有些疑惑:“浔郎这是?”
宋浔回眸:“你不是说,你姑母病了吗?难得回京,便来探访。”
丹月压下脸上阴晴的颜色:“半月前才看过,应是大好了。”
我娘亲,不会好了,她同我一道,在那寒凉的水井中,含恨而亡了。
宋浔却问:“怎得不见姑母?”
其实宋浔从未见过我娘,只是有一次梦魇,我抱着他哭出了声。
他问我时,我便胡乱编了个曾流落民间,被姑母照顾过几年的理由。
不想,他竟记得。
我爹面露难色,但宋浔的眼神锋利如刀。
只得诚惶诚恐的开口:“贱内……贱内……王爷恕罪,贱内半月前染病而亡了。”
我娘亲,可不是染病而亡,而是被赐死的。
太后娘娘担心,我死后我娘闹到宋浔面前,坏了丹月公主的大事。
于是便在宫中赐死了我娘,又拿着我娘的手印把我从边关骗了回京,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