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将溺水的妹妹安全救出，却诱发了我的心脏病。
被热心人送到医院后，妈妈选择放弃治疗。
妈妈和妹妹告诉媒体，是我把妹妹推到河里的。
她却救了我。
我一直嫉妒妹妹，处处害她。
我死了，是我的报应。
我气得一命呜呼。
再睁眼，回到妹妹落水的那一刻。
我收回伸出的手，笑着说：「这次，你自求多福吧。」
01
我静静地站在岸边，看着河里上下扑腾，不停呼救的妹妹。
眼前的场景如此熟悉，
猛然发现。
我重生了。
我连忙后退几步，躲到一棵大树后，暗中观察。
清晨的河边没几个人。
任蒻楠。
这一世，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命了。
别指望我再救你。
上一世，面对溺水的任蒻楠。
我想都没想，脱下外套，一跃而下。
其实我的水性并不好。
抓住救星的任蒻楠死死地抱住我，我拼尽全力把她往岸上拖。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上岸了。
我筋疲力尽。
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耳边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突然，我开始头晕，胸口剧痛，心慌，喘不上气来。
我意识到，我的先天性心脏病犯了。
紧闭着眼睛，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往下落。
我捂住胸口，大声呼救。
很快，我被热心人送往医院。
朦胧中，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耳边依稀听到医生和妈妈的对话。
「幸亏送来得及时，去交手术费吧，马上手术。」
「手术？医生，能不做手术吗？」
「不做手术的话，她活不了几天。别担心，这种手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但我不能跟你保证什么。我能告诉你的是，马上手术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话音未落，妈妈就急着说：「不做手术，我放弃治疗。医生，拔管吧。」
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感到意外。
但当真的亲耳听见时，心底仍然涌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妈妈冷冰冰地，毫不犹豫地语气。
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被送回家后，躺在床上等死。
第二天上午，敲门声接连不断。
我竖起耳朵听。
是一波一波的记者。
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姐妹，想来报道见义勇为的事。
并表示，如果救人属实，有热心人捐助奖金。
妈妈与妹妹一唱一和，向来者讲述着她们歪曲过的事实。
「根本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她们是亲姐妹，任清筱把妹妹推下去，不小心自己也掉下去了。妹妹善良，把她救了，却没想到她的心脏病犯了。医生说治不了，这是她的报应，让她回家等死。我跪下来求医生，医生才勉强给她开了点药。」
任蒻楠带着哭腔说：「从小到大，姐姐一直欺负我。没想到这次她这么狠，趁清晨河边没人的时候，把我推进河里。」
她又哭了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说：「虽然姐姐想害我，但她毕竟是我姐姐。我还是要救她的，哪怕是我自己死，我也得救她。」
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全身用力，想站起来，冲到客厅告诉他们真相。
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拳头都攥不住。
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在心里呐喊，不要相信她们，都是假的。
这当然无济于事。
最后，我的「恶行」被省报报道，妹妹被热心人捐助了50万。
我在愤愤不平中含恨离世。
不远处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将我从回忆中拉出来。
是妈妈。
我紧咬双唇，眼里充满忿恨。
当下心生一计。
戴上帽子和口罩，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02
妈妈看着正在河里扑通的妹妹，急得直跺脚。
她大呼救命，奈何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她捡起一根树枝，俯下身子，脚下试探性地往前挪。
我知道这里没有摄影头，前世别人才会相信她。
目光环顾四周后，我倒退几步。
突然加速撞向她的后背。
「咚」的一声。
她被我撞进河里。
眼前她们上下起伏溺水的样子，真好看。
还是不宜久留了。
伴随着她们的呼救声，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给小姨打去电话。
以明年高考为由，希望能搬去与她同住。
她痛快地答应了。
我到家简单收拾东西后，直奔小姨家。
小姨是大学教师。
几年前，她离婚后，便开始独居生活。
我很小的时候，妹妹做错事情，怪到我头上，我被妈妈追着打。
恰巧小姨从外面进来，我和她撞了个满怀。
小姨把我挡在身后。
妈妈这才不得不停手。
小姨因身体原因不能生育，但她喜欢孩子，才选择了教师职业。
她知道妈妈只喜欢妹妹，并不喜欢我。
但她没想到妈妈会虐待我。
她心疼地看着满身伤痕的我。
当即提出要收养我。
妈妈冷笑一声。
「你那么好心就去孤儿院领养孩子啊，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我的女儿，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扔了也不给你，你别惦记了。」
话落，便将我拉回屋里，把小姨关在门外。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妈妈不喜欢我，只喜欢妹妹。
但其中原因，前世到死我都不知道。
这辈子，我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
见到小姨后，我一下子扑到她怀里。
小姨，这一世，我要当你的女儿。
小姨摸摸我的头，轻声道：「怎么了？在家受委屈了？」
我低头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安慰道：「在家不开心你就住过来吧。你满18岁了，也不存在收养什么的，你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没人能限制你。」
我抬头，眨巴着眼睛，兴奋地看着她：「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离开那个所谓的家？」
她微笑着点点头，将刚榨好的一杯果汁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好甜。
「那个家」中虽然也有榨汁机，但我也只有清洗它的份。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妹妹一口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全部果汁。
几秒后，我的兴奋逐渐褪去，担忧地说：「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明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生本就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麻烦，也总有它的解决办法。」
她摸着我的头发，笑了笑。
「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眼里噙泪，使劲点头。
我们刚布置好卧室，医院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