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时候的顾宴礼
认识顾宴礼的时候,我才16岁。
父亲带着我去寺庙祈福。
我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
那时候的他,脸上黑乎乎的,蜷缩在角落里。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清澈明亮。
「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
少年带着几分戒备,眼底里都是说不出的凉意。
我只觉得好笑,不免心生出几分戏弄,「脏兮兮的男孩子,总是会吸引漂亮女孩的注意。」
他握紧了双拳,唇角紧抿,始终一言不发。
我便觉得无趣,从口中掏出七彩糖果扔给了他,「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我的爸爸说,多吃糖果,生活就会变得很甜,这些送给你了。」
说着,转头朝着寺庙跑去。
刚小跑没多久,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嬉笑辱骂声。
我回过头,彼时的他正被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欺负。
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
当下,我于心不忍,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住手。」
一群孩子看到我,便一哄而散。
我默默地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抚摸了他的脸。
他双目紧闭,侧脸瘦削苍白,小手紧紧的攥着我给的糖果。
我赶忙让人将他送去医院。
后来,我从寺庙的僧侣口中得知。
原来,他叫顾宴礼,从小父母双亡,是寺庙的老住持将他带了回来,加以细心照料。
可惜,老住持去年就去世了,他的日子便过得不好过起来。
听此,我便动了怜爱之心。
打从那起,每天我会带着吃的来医院看他。
顾宴礼的倔强终究没抵过温柔的攻势。
「我叫顾宴礼。」
他看向我的时候,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放松。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会报答你。」
「如果,你若是伤害我,那我会杀了你!」
我又何曾不知眼前的少年,饱经折磨,在孤僻的环境中养成敏感多疑的性格。
「连我都能伤害你,可见你有多弱小。」
「住持爷爷是走了,但他天上有灵,看见你这番模样,恐怕会失望。」
也不知道是我的话感动了他,还是他想明白了。
往后的日子,他变得愈发沉默,没日没夜的诵经读佛。
只有面对我时,他才会卸下心房。
不知不觉间,我们日久生情。
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第一次爱的人,炽热又热烈。
可惜,爱情的花期开的太早,总有一天会枯萎。
18岁那年,父亲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出国深造,要么和家族的男人联姻。
我也挣扎过,反抗过。
而顾宴礼就像是我的世外桃源。
可惜,终究逃不过命运的齿轮。
我的18岁成人礼,声势浩大,父亲邀请了上层名流参加,甚至当场给我订了婚。
回去后,我朝着他哭诉,「爸,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谁。为什么还要强行让我嫁给别人?」
「若涵,你跟他不会幸福的,他不过是个穷小子,能给你什么?我的女儿,是程家的大小姐,是我捧在心尖上的掌上明珠,要嫁只能嫁最好的。」
他义正言辞,「再说了,公司最近有走下坡的趋势,汤姆家能帮忙解决危机,你要嫁进去,爸爸就不愁了了啊。」
当晚,我哭得不能自已。
在什么都没有的年纪,遇上喜欢的人,却总归不能在一起。
但是,这一切,我又怎么跟顾宴礼解释。
我不安地看着他,「顾宴礼,如果我不告而别,你会怪我吗?」
「你会不会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此时此刻,我毫无安全感,急忙向他保证。
顾宴礼抱着我,抿着唇,眉头紧锁,重重地点点头,对我承诺,「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若涵,请你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京圈最厉害的佛子,娶你为妻。」
那一夜,我买了最早的飞机,这一飞,就是五年。
五年,我没联系过任何人。
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