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与姐姐姜听一同嫁进陆家。
姜听嫌弃身有残疾的弟弟陆时砚,于是让我这个假千金替嫁,而她自己则投入哥哥陆屿白的怀抱。
人人都夸姜听嫁得好,却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谁知陆屿白心理病态,成婚三年,他把姜听折磨的惨不忍睹。
而陆时砚成为了商界新贵,性格温和,宠我入骨。
姜听疯了。陆家家宴时,她在饭菜上下了毒,在场的人无一幸免。
再睁眼,我和姜听双双重生。
这辈子,姜听抢先说自己甘心嫁给陆时砚,把陆屿白这个看起来更好的选择让给了我。
新婚夜晚,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陆屿白的到来。
他微醺的走进房间,用手捂住我的眼睛,黏黏糊糊地说,「嫂嫂张嘴,我是我哥。」
重生后的第二日,姜听和姜母把我喊进房间里,继续商量昨日没有说定好的婚事。
姜听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用施舍般的语气不屑道,
「妹妹,虽然你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谁让我待你如亲姐妹呢。那陆时砚不是个良人,我愿意多受些委屈,替你嫁给他。」
看来姜听这是也重生了。
上辈子,姜听嫌弃陆时砚是个跛脚的残废,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来威胁姜家父母,让他们不要把自己嫁给陆时砚。
万般无奈之下,姜父腆着脸找陆家商量,最终我和姜听双双嫁给了陆家兄弟。
自然,姜听嫁的是光风霁月的陆屿白,而我只能捡她不要的陆时砚。
而这辈子,昨日姜母正要说出口让我嫁给陆时砚时,姜听就立马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话。
姜母捂住嘴,惊呼,「此事当真?想不到那陆屿白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实际上性情却如此...」
姜听怕姜母说出不能让我听的话,立马瞪了我一眼,让我识趣点赶紧离开。
今天,她们又把我喊了过来,敲定下来了新的婚事,容不得我拒绝。
我看了看姜听那趾高气扬的神色,含笑道,「全听母亲安排。」
我和姜听离开姜母房间后,姜听一脸蛮横的挡住我的路,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辈子,你不会再好运下去了!」
说罢她便扬长而去了。
我笑了。
诚然,陆时砚是个端方君子,但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新贵,又怎会轻易被人捂热了这颗心。
姜听想要复刻我上辈子的路,也要掂量掂量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天后,我在商场购物时,意外看到了陆时砚。
即便隔了很远,但我依然能描摹出他精致的眉眼。
陆时砚似有所感,偏头朝我的方向看去,温和的笑了一下。
我按住心里酸涩的痛感,飞也似的地逃开了。
陆时砚,下回再见,我们就是叔嫂关系了。
2.
也许是舍不得陆时砚的缘故,重生回来的这几天,我总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陆时砚因为残疾,很少公开露面,我只能搜到几张他的模糊不清的照片。
低像素的照片,更凸显出他五官的凌厉,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再加上商界上对他冷血无情的评价,没和他成婚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阴翳的人。
是了,残疾,不被家族重视,又有哥哥陆屿白这个珠玉在前,陆时砚应该是个阴暗病态的人。
但偏偏相反,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和陆时砚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我是姜家父母为树立慈善人设而收养的假千金,实际上我在家里生活的如履薄冰,没有受到过一点儿温暖。
陆时砚把我的户口从姜家迁出来,不再让我受姜家控制,鼓励我勇敢的迈向新天地。
在陆时砚的建议下,我进修了MBA,毕业后和他一起经营公司,施展抱负。
他妥帖安放了我敏感脆弱、自卑怯懦的心思,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也许命运就是爱捉弄人吧。
我嫁给了无人看好的陆时砚,却收获了幸福。
而姜听嫁给了她所认为的好姻缘陆屿白,没想到却是踏进地狱的第一步。
我怀孕三个月时,在一次宴会上看到了姜听。
即便她戴着华贵珠宝,穿着高定礼服,仍然遮挡不住她脸上的疲态。
没错,姜听的婚姻过得并不幸福。
陆屿白有严重的双相和躁郁症。
在外面,他尚且还能装作翩翩君子。但是在家里,每当姜听惹陆屿白不痛快时,他就会对姜听大打出手。
陆时砚起初还劝过几回,后来便索性提出让陆父把陆屿白安排到别的城市工作,让这二人分居,减少摩擦。
姜听自己过的不好,便也见不得我的幸福。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肚子,不甘心地说,状似癫狂,「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姜听轻轻扯了下身上穿的高领礼裙,露出脖子上的伤疤,然后恨恨地说,
「是不是很丑。但明明这些屈辱,都该是你受的。是你偷走了我的幸福人生!」
「我们姐妹一体,我不好过,你也不能过得好!」
我只当姜听的话是疯言疯语,并未往心里去。
后来,姜听在又一次和陆屿白爆发争吵后,忍无可忍,回到了姜家要求离婚。
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姜家高攀。
婚后,陆家倾斜了很多资源给姜家,壮大了姜家的财富。
饶是姜父再疼爱姜听,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姜父把姜听赶出家门,失望地说,「你个没良心的。我供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该想着好好报答娘家。陆屿白再疯癫,他还能把你打死不成!」
姜听疯了一阵子,后来不知怎得又安分了,说要和陆屿白好好过日子。
她趁着陆家家宴,说要给我们展示她的拿手好菜。
谁知菜里被下了毒,我们全部人无一幸免。
而陆屿白趁着毒发后还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用刀把姜听杀死了。
再睁眼,我和姜听双双重生。
这次,她抢了我上辈子的婚事,希望自己可以像之前的我一样过的顺心如意。
哎,我自嘲地笑了笑。谁让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办法让这辈子让陆时砚和我在一起。
我忧心不日就要到来的婚事,苦中作乐的想,我惹不起陆屿白,还躲不起吗。
到时候我就搬出去住,不和他有一点产生矛盾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