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市内有名的寺庙为肚中的孩子祈福。
没迈入大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顾淮安跪在殿前,将头磕的红肿。
让我想起有次他高烧不退,我哭的不能自已,祈求神明保佑他。
最终被他敲着头说,“神明都是假的。”
姜至红着眼眶站在他身侧,他将头磕的很响。
巨大的声音让周围人朝他们投向同情和羡慕的眼神。
我站在殿外,看着我的丈夫。
那样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却跪在殿前,一遍遍的磕头祈求神明能救助他的爱人。
我想,他祈求的同时,一定在后悔,
后悔这辈子做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就是和我结婚。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直到身处黑暗,我才走进浴室。
洗漱台上有块明晃晃的手表,被顾淮安几乎每日都带在身上。
手表是情侣款,另一块在哪儿,答案不言而喻。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进了书房的抽屉。
书房的架子上放着一张显眼的合照。
少年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女孩,眼神炙热的好似有星光闪烁。
是年少时的顾淮安和我。
我们青梅竹马,高中就谈了恋爱。
后来我出了国。
少年的感情总是热烈又大胆,我们丝毫不惧距离。
或许是学业越来越重,顾淮安不再接有时差的视频通话。
我提到分手,他发了很大的火,可仍坚定地告诉我:
“时宁,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回来。”
可等我熬过那些日子回国时,顾淮安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
听说是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就一直在追他,追了两年多,顾淮安才同意和她在一起。
我第一次见到姜至是回国后的发小聚会,顾淮安和她吵架,她追着顾淮安跑来。
顾淮安很烦,“干嘛?”
姜至也不生气,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想你。”
我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顾淮安的表情,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没过多久,他和姜至大吵一架,彻底分开。
后来,顾淮安向我求婚了。
那天,姜至哭的很惨来找他,顾淮安牵着我的手从她身边经过,什么话都没说。
只有我知道,顾淮安的那只手,用力的快要把我捏断。
那天我睡着后,他去阳台喝了许久的酒,最终出了家门。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是当年姜至向他告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