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告诉我时,我正准备拉下面子给我爸回电话。
我失魂落魄被简玉带回国。
我在冰冷的白布下看见我爸的脸,我哇哇大哭。
简玉带我回家。
四年没回的家,又空又大。
苍兰大厦一夜间跳了十几人,其中就有我的妈妈兰卿女士。
我妈硬撑着没告诉我,肯定是没想到我爸这次会死。
简玉带我见我妈最后一面。
我见到我妈的尸体,都已经怕得不会哭了。
我爸我妈的葬礼被一群讨债的人搅得乌烟瘴气。
我气得爬上灵台破口大骂。
灵台下面的人,跟疯了似的朝我丢烂鸡蛋。
而我从出生起的耻辱远不止这一天。
我舅舅告诉我操控这一切的是简家,他只不过是想换一条大腿抱。
我问简玉是不是真的。
简玉点头。
我又问他,从一开始他知不知道。
他又点头。
简玉从来不说谎。
我跳起来打他骂他。
简玉跪下向我认错,向我保证他的妻子还是我,以后简家的东西也都还是我的。
我差点就信了。
他只不过是还想帮他们简家掏干我爸我妈留下的最后心血。
我向最高检察院检举,替我爸认罪,将常家所有资产拍卖用来还债。
巨大的窟窿只填了半平。
我像过街老鼠,日日穿行在逃债的黑洞之中。
我这样的过街老鼠被人抓到只有死路一条,可死那么容易,旁人怎能让我如愿。
我被迫在东城最辉煌的夜总会给人赔笑脸。
曾经东城帝国最豪的常欢愉,人人都想豪掷大满贯买我一笑。
那几个月,夜总会赚得盆满钵满。
却也是我在回国两年里,过的能吃饱饭,不必躲地下室的好日子。
我每天笑得脸都酸了。
那些人后来不满足了,想我脱光了给看一眼。
我认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还是个雏儿。
我让夜总会琳姐把这话放出去,谁给我平债,我就脱光了陪玩。
琳姐看着我光溜溜的身体,亲自给我验身。
验身过后,琳姐笑得合不拢嘴。
她说我不蠢。
把女人的贞洁做成大买卖的人,她就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自己。
我才懒得过问她呢!
趁我曾经的身份还有些噱头,能多卖就多卖。
不然我这辈子就要折在这灯红酒绿之下。
琳姐把风声放了出去。
我开始还有些担忧,怕真的像有些人说的,我不知道自己几斤重。
可才三天。
就有人砸了夜总会的水晶玻璃大门,指名送了我一顶镶满钻石的皇冠。
我拿着钻石皇冠很苦恼,我想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送的。
这个钻石品牌我很熟,之前在米国海报上见过,五百万的手工费。
这顶钻石皇冠价值不菲。
我笑这人傻。
直接给钱到我不好吗?
又过一天,就有人拿他出钻石皇冠的两倍三倍的价钱。
我开心极了。
我真的太谢谢那个送皇冠的人了。
虽然有些蠢,连我的面都没见上,但帮了我一个大忙。
当价钱出到五千万的时候,琳姐坐不住了。
「常大小姐,可以起身了,这次是你认识的熟人,会疼惜你的。」
是简玉。
我把剪刀尖头对准脖子,吓得琳姐把简玉赶出去。
又有人出价八千万。
我摇头。
远远还不够。
我还要给我爸妈在东城买两块墓地。
琳姐气得想把我绑了丢到老头床上。
「你丫要是把自己弄歇菜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男人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终于有人出到比八千万还高的价格,琳姐喜得叫全夜总会的公主王子们给我鞠躬。
我笑着点点头。
「多谢琳姐抬桩,我留一千万磅身,剩下九千万全当您的辛苦费了。」
「好嘞!东城角下的债我们两清,你若是在别人手下混不下去,我这里,你随时回来。」
我扭头就走。
呸,想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