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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既然已经拜入师门，日常修炼就必然少不得吃苦。

我甚至都做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发奋进取为师门争光的准备了。

结果师尊告诉我，每日午后再开始跟他修炼。

上午的时间，我自由安排。

这是什么神仙师尊！

我热泪盈眶地问师尊，真的不担心我学得慢给他丢脸吗。

「无碍，你还小，多睡会儿长身体。」

「而且你不会给我丢脸的。」

他依旧裹着那件白毛斗篷，看着我的头发微微一笑。

我真的很想问问，师尊到底对我的头发什么执念。

一开始，我对此没做反应。

直到二师姐回峰的时候给我带了本剑谱。

「我前几日去了苗疆，寻得了这个。去找苗疆小圣女问过了，这是孔雀一族常修炼的术法，对袅袅应该也有益。」

于是我每日晚饭后的修行地点，从师尊的寒霜楼前，变成了二师姐所在的寒霜院。

于是向来没有遛弯习惯的师尊，总是会踩点在我练剑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晃悠到了这边。

起初他还跟指导我的二师姐闲聊几句。

后来不装了，他一句话不说，只是专注地看着我迎风飞舞的头发。

二师姐：「师尊你自己来教吧。」

师尊摇头。

二师姐：「那我和小师妹换个地方练剑？」

师尊：「不必。」

二师姐：「……非得我直说吗师尊？你在这儿盯着袅袅她怎么专心练剑啊！？鸟毛都炸开了啊！」

我抱着剑，弱弱地梳理着自己炸成了一团的五彩头发。

师尊：「哦。」

师尊委委屈屈地裹着斗篷离开了。

二师姐带我打好基础之后，便再次踏上游历之路。

我练剑的地点也因此换到了后山的寒霜湖旁。

又是练剑结束的一天，在师尊的注视下温习了全套剑法后，我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师尊旁边。

「师尊……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嗯？」师尊披着白毛斗篷，站在雪松下静静等着我的下一句话。

我闭眼回想了这几天练剑之时，师尊紧紧黏在我头发上的视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师尊你每天盯着我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像被彩色鸟毛吸引的猫。」

师尊哽住了。

师尊开始脸红了。

师尊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跑开了！

我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在师尊面前，顶着被风吹乱的五彩头发，很有气势地仰着头。

「不许走！」

师尊顿在了原地。

「别看头发了，看我！」

大概是师尊一向的沉默淡然给了我撒泼的底气，我双手掐腰，开始盘问：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缥缈大典上，师尊为什么突然收我为徒？你是在看见我的头发之后才做的这个决定，我的头发有什么异于常鸟的地方吗？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种类的鸟，师尊你是不是有关我的来历知道些什么？我身上有什么掩藏的秘密是你需要的吗？你收我为徒是要找到什么宝藏或者拿我炼丹吗？你居然要利用我这么一只弱小无助的小鸟！师尊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机关炮似的叽叽喳喳了半天，越分析越毛骨悚然，头发又开始炸开了。

师尊的视线缓缓地从我的头顶往下移着，终于移到了我的脸上。

可那目光丝毫没有聚焦……

就好像，只是看着，却没有「看见」。

一些怪异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

我尝试着做了个鬼脸，又龇牙咧嘴地把五官扭曲成了各种形状。

师尊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好的。

我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