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眸中闪过一丝心虚。
连小声的抽泣都暂停了一下。
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不知道吗?六一儿童节,我和爱月去了游月场,你也跟着的。」
她平静的回答。
审判长开口问我,「原告,你在怀疑被告什么?」
「我怀疑他那天和另外一个男人见面并发生了关系。」
我用余光瞥见柳如月突然神色紧张了起来。
「你亲眼所见吗?」
「没有。」
「那你有证据吗?」
我摇摇头,「也没有。」
旁听席上的众人议论纷纷。
「自己臆想自己被绿,这家伙是个绿帽奴吧?」
「他这是有多不自信,没亲眼所见,也没有实质证据,就凭空想象自己妻子出轨,还发生关系,真是可笑。」
「我看他就是有些变态癖好罢了。」
「神经病吧?凭自己想象定罪?」
我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他们都鄙夷的看着我,人群中有些认识的人,本就看不起我,现在更是大声嘲讽。
「我看就是自卑心作祟,不相信自己这样一个烂人能得到柳如月那样的女神青睐,这才处处怀疑。」
「就是,柳如月当年可是咱们班的班花,当初学校里好几个富二代追她都没答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看上杜生这么一个普通庸俗的男人的。」
「恋爱脑吧。」
我和柳如月就是两个极端。
他父母健在,家境小康,长得漂亮,学历还高。
而我父母双亡,高中都没有念完,二十岁之后钱包里的钱才够自己花,长得还凶。
任何人都想不到我们两个能结婚。
可现实就是,我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娶到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女神。
还生了女儿。
有几个人嫉妒到冒酸水。
「肃静!」
审判长大声示意。
「老公,六一那天咱们一家三口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们半步,我哪有机会去偷情?」
柳如月好似松了一口,仿佛打定我没有证据。
「你那天去了一趟厕所,需要穿过一片林子,我和爱月在椅子上等了你很长时间,回来你说厕所人多,所以等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怀疑我去厕所的中间和人偷情?」
柳如月被气笑了。
但是我注意到她抠指甲的动作。
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我点头。
「是。」
审判长看我的眼神,也好像我在无理取闹。
「你回来的时候,嘴上的口红蹭没了。」
整个庭审现场安静了一瞬。
但是很快又喧闹了起来。
「是有点可能哈。」
「万一人家喝水把口红擦掉了。」
「他可真会联想。」
很显然,他们并不认同我的这个猜想。
「因为我想吻你,所以我提前擦掉了口红,你忘记了吗,你对口红里面的一些成分过敏。」
柳如月有些难以启齿。
「之前你亲我,就因为碰到了我嘴上的口红,你就浑身不舒服,还起了疹子,在那之后只要我想要吻你,就必须把口红擦掉,你都忘了吗?」
当然没有忘。
那是我和柳如月交往的第一个月。
她主动亲了我,就在我还沉浸在脸红心跳的兴奋中时,我身上脸上都起了疹子。
她那时吓坏了,拉着我去了郊区的一家医院。
得到了一份口红成分过敏的诊断结果。
自那之后,她总是在嘴上涂口红,以我过敏为由,拒绝一切的接吻。
现在却睁眼说瞎话。
我知道她已经慌了,这才有了谎言中的漏洞。
「不,你的嘴再也没有碰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