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了一份检查报告。
「我并不对口红里面的成分过敏,而是对芒果过敏,我分别在两家三甲医院做了过敏源检测,除了芒果,我对什么都不过敏,而你那天的口红,有芒果的味道。」
我看着柳如月停止了哭泣,眼睛死死盯住我手里的检测报告。
我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审判长,又扫视旁听者,欲言又止。
最后咬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说出的话,石破天惊。
「我和她不光没有接吻,甚至连同房都没有。」
结婚八年,我和柳如月都没有同房过。
这种事事情,不管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令人难以置,更是难以启齿的。
结婚八年,没有肢体接触,甚至都是分房睡。
当时二十郎当岁的我被柳如月喜欢我的这件事砸蒙了。
曾经在学校中所有男生的白月光,求而不得的人,居然会喜欢我。
我和她上的是同一所学校。
只不过,我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在外打工,最终成绩跟不上而辍学。
严格来说,我只有初中学历。
而反观柳如月,她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学校中有权有势的富二代都追不上的人,居然喜欢我。
甚至会为了我而违抗父母的意愿,偷出来户口本和我结婚。
我本来劝说柳如月想清楚,虽然我一直暗恋她,但是我那时的条件并不好,让她想清楚。
或者在我有本事了之后再考虑和我在一起。
可那时的柳如月仿佛被下了降头,说什么都要和我在一起。
她说她爱我。
我自小一个人长大,一直都奢望拥有一个家,想要有人来爱我,结果就那么突然的实现了。
甚至爱我的人是我一直暗恋着的柳如月。
那时我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难以自拔,更是失去了理智。
就那么稀里糊涂的领了证。
「如果你们没有同房,那你早该猜到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白白养到这么大。」
旁听席上的人发出疑问。
柳如月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否认。
「没有,我们是有过同房的,你不能因为急着污蔑我而编造谎言,明明,明明结婚当天晚上是有过的,只不过你喝醉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办酒席那天只摆了三桌,叫了柳如月那边的亲朋。
他们拼了命的灌我酒,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很快我就被灌醉断片。
等第二天头痛欲裂的醒来,就看到一个被窝的柳如月,身上留着暧昧红痕,娇嗔着埋怨我。
也是在那天之后的不久柳如月便在郊区的那家医院查出了怀孕。
我看着那家医院设施不怎么齐全,就想带他去市里的三甲医院。
结果他和他父母轮番推拒,最终早产生下了爱月。
「我那时没文化,网络也不怎么发达,我前段时间才看到了正规医院的科普,醉酒的人不行,所以你那天根本没有和我睡!」
我赤红这双眼,满是屈辱。
任谁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还亲自家孩子养到这么大。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同情。
柳如月眼神闪躲。
给他妈妈递过去一个眼神。
我那丈母娘一拍桌子,「爱月还在家里等着你,那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作为她爸爸居然怀疑她不是你亲生的,这如果让爱月知道该有多伤心,大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孩子。」
我的老丈人在一旁帮腔。
「是啊,你们大人之间的矛盾,私底下怎么吵怎么闹都没关系,但是你把孩子牵扯进来,你让她怎么自处?难道要让她这一辈子都活在你的怀疑中吗?本来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就不应该扯到外面来讲,你现在马上停止这场荒谬的审理,回家去说!」
在听到爱月的名字时,我原本激动的情绪都缓和了许多。
他说的没错,爱月是我一手带大的。
从她刚生出来时,就是我在一手照顾。
柳如月不愿意母乳喂养,甚至不愿意接近爱月。
每次都是用嫌弃的眼神看她。
那时我以为她没有适应成为一个母亲的转变,所以就由着她不管孩子。
出了月子后,更是当了甩手掌柜。
是我亲手将爱月一点点养大。
我爱这个女儿,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现在,柳如月的父母在用他们的亲外孙女威胁我。
而旁听席上的众人也都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
只觉得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不然怎么会不坦坦荡荡的做亲子鉴定呢?
他们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柳如月。
柳如月彻底慌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永远对我好,你现在居然怀疑我!你明明之前说过,我是你生命中救赎的光,果然,人但凡得到了就不珍惜。」
柳如月说完又开始凄凄惨惨的哭。
高中时为了生活兼职打工,却被班上同学碰到,最终传遍了整个学校。
如果也遭受了的霸凌。
我记得是夏日,某天,我被一群霸凌者逼到巷子角落拳打脚踢。
最终是柳如月逆光而来,整个人美得不像话,她开口救下了我。
而我的暗恋,也从那天开始。
可后来才知道我眼中的救赎只不过是他们真心话大冒险的赌注。
柳如月试图用这件事来让我心软。
「真的是小说开局,狗血结局。」
「如果他还对他老婆有感情的话,估计就不会公布了吧?虽然感觉已经板上钉钉。」
「那可不一定,绿帽子诶,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事情?」
这时,审判长的声音传来。
「杜生,你确定要公开你与杜爱月的亲子鉴定结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