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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肉里，鲜血流了一地。

“你......怎么回来了？”我怔怔的看着那个少年。

“你车费还没给我呢。”他笑笑，“怎么这么傻，总让人欺负？”

看着他手上的伤，脸上的笑，不知怎的，我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他起身，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乖，不怕。”

顾城大概是临末了后悔，伸手想拦，一只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看着少年落在我头上的手，眼睛都有些发红。

“夏乔，想男人想疯了？一个破司机你也下得去嘴？”他手指死死捏着桌角，“你以为这就能气到我？”

他指着门外，冷笑：“你要真这么饥渴，我不介意帮你去路边再找几个乞丐。”

阿林也跟着帮腔：“怎么，这种老女人也有人想英雄救美？你他妈哪来的穷逼，也不看看这是......”

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阿林恼怒的转过头，愣了下，脸上又换回谄媚的笑：“老......老板。”

一个男人面色愠怒：“你在搞什么？”

“不是，是顾总安排我......”阿林抬手指了指顾城。

“顾你妈了个比！”

又是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打完，也不管脸色铁青的顾城，快步走到少年的身前，谨小慎微地低着头。

“小......小苏总，手下的人不懂事，您多见谅。”

我诧异的看向少年。

“不知者不罪。”他仍是笑眯眯的，指了指桌上的酒，“道个歉就好。”

男人踹了阿林一脚，他才如梦方醒，哭丧着脸将酒一饮而尽：“对......对不起......是我狗眼瞎了，没认出小苏总......”

少年也不应他，又指了指另一瓶酒：

“不够。”

......

“不够。”

......

“不够”

......

十瓶酒见了底，阿林的肚子涨得撑开了衬衫，跪在地上，哭着求少年放过他。

少年仍是温温柔柔地笑：“不够。”

酒吧老板见状，连忙冲旁边使了一个眼色。

就有保安赶过来，按住阿林，将酒瓶塞进他的嘴，拼了命地往里灌。

这法子不亚于水刑，阿林咳地撕心裂肺，酒精伴随着血沫从鼻子里喷出来。

“小姐，开心一点没？”少年牵起我的手，贴在我耳边，气息温热。

可我只是退了半步：“你为什么帮我？”

顾城之后，我很难再去相信一个人。

生命中每一份看似礼物的东西，其实都早已标好了价格。

舞池里的人群都停止了躁动，安安静静地看着少年。

被冷落在一旁的顾城脸色惨白。

“夏乔，你闹够了没？”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犹豫良久，“其实你走后，我就和那个唐晓晓分了，你闹够了，就和我回家......”

小苏总按住他的虎口，将他的手甩开一边，明知故问：“大叔，你谁？”

顾城大概是第一次被这么称呼，脸色黑一阵白一阵，有趣极了。

小苏总笑得眉眼弯弯：“哪来的油腻大叔，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来骚扰小姑娘，丢不丢人？”

看着顾城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肉里，我快意极了，就连小苏总悄悄搂上腰的手也忘了推开。

“他是我老婆。”顾城咬牙切齿。

小苏总询问似的看向我。

“离了。”我说。

“原来是前夫哥。”小苏总低头，轻轻啄了下我的额头，轻笑着看向顾城。

“你好，我喜欢你老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