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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我瞬间明白过来。

顾城停了我所有的卡。

“不能用就是不能用，什么可不可能？”阿林脸上的笑容消散，“喂，你不会没钱吧？”

我打开手机，微信里还剩四千多。

我有些慌乱地把钱都转过去：“我先付一半可不可......”

“大妈，合着你是来这儿装大款的啊？”阿林猛地揪住我的领口，“没钱你跟我装你妈呢？”

他动静很大，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无力地挣扎：“那酒是你点的，我没喝......”

“不是，大妈你能撒泡尿照照镜子不？你这一大把年纪，不会以为我是看上你人了吧？我舔着个脸奉承你，你心里没点b数？”

舞池里的年轻男女看着我窃窃私语，像在谈论一条落水的狗。

“要不这样吧。”阿林突然又换了副笑脸，凑近我：

“顾夫人，您去跟顾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怎么样？”

他朝着角落使了个眼神。

顾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斜倚在卡座里，低头抿着杯中的酒。

霎那间，我明白了一切。

顾城仍未打算放过我。

阿林扯着我的手，将我拖过去，摔在他面前。

顾城端着酒杯，懒懒的瞥我一眼：“有事？”

我咬着牙，不肯吭声。

阿林谄媚地问：“顾总，您夫人在咱郑老板的场子喝酒不给钱，您看......”

顾城轻笑：“我们已经离婚了，按你们规矩处理就行。”

“我们的规矩，可不太体面。”

阿林邪笑着看向我身上的衣服。

“顾城！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颤抖着问他。

顾城沉默了许久，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乔乔，你服个软，我可以原谅你。”

他居高临下地朝我伸过一只手，像施舍一只小狗：“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顾家太太。”

我绝望地笑了笑，生平第一次爆了粗口：“顾城，你去死吧。”

灯光映在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看热闹的有人起哄：

“欠多少钱啊，陪我一晚，我给你还。”

“不是吧，她这岁数都能当你妈了，你也太不挑食了吧？”

“你懂啥，这种徐娘半老最有味道......”

顾城冰冷的眼神，人群不堪的言语。

我突然就感觉不到难过了。

我不能掉眼泪，我想。

他不配。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对着说话的那人惨然一笑：“好啊。”

那一刻，躁动的人群安静了半晌。

他们看我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带着几分迷醉。

像极了我年轻时，人们第一眼见到我的样子。

顾城的脸愤怒的扭曲起来，我看着只觉得报复般的快意。

“夏乔，很好。”

他缓缓收回那只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阿林，她既然骨头这么硬，就别让她站着走出去了。”

顾城伸出根手指，将桌上的酒瓶推过去。

阿林拿起酒瓶，在手上掂了掂，看我：“顾总要求的，您可别怪我。”

举起，朝着我的膝盖砸了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时，看见了顾城眼里的一丝不忍。

别再惺惺作态了。

酒瓶炸裂，我恐惧地晃了晃身子，可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

睁开眼，一只手挡在了我的膝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