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夜无眠。
即便内耗了一晚上,我仍如往常一样烧饭,打包好午餐。
谭艳工作忙,每次吃饭没个定数,等忙完,食堂里的饭菜早已卖的一干二净。
我心疼她辛苦,所以天天早起准备好饭菜,让她带去。
进入医院,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我将东西放桌上,去了急诊室,还是没人,只好往回转。
刚到门口,里面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老公送的,你吃吧。]
[他……他对你挺好的啊。]
男人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不屑。
[早吃腻了,让他不要送,偏要对着干,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烦都烦死了,之前我都是直接拿去喂狗的。]
暴躁不耐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胸膛,染红了我的双眼。
谭艳曾说:[老公,我最爱吃你亲手做的梅菜扣肉,每一口食物里,都藏着对我无限的爱意,哈哈,别的女人可没这个福气。]
我以为,她一直是欢喜的。
是幸福感快要溢出屏幕的那种欣喜若狂。
原来,都是我自以为是。
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镀了金的骗局。
精心准备的爱心餐在她眼里只配喂狗。
我收敛心神,推门而入。
便看到沈威慵懒地坐在桌前,正拿着笔在饭盒里戳来戳去,四周撒满了饭粒。
谭艳尴尬地抢过饭盒盖上:[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答反问:[学长回来该告诉我一声,我们夫妻好为你接风洗尘。]
[艳艳你先出去。]
沈威的话很管用,立即奏效,很快高跟鞋声消失在门口。
我握紧拳头,自嘲一笑。
妻子不是不温柔,而是看人下菜碟,对我有恃无恐罢了。
[秦昌,你只不过抢了我当年不要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威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我,眸子里全是细碎的冷意,说话时毫不掩饰对我的不屑。
我双手撑在桌面,睥睨俯视,反唇相讥:[所以,你要像狗一样抢回去吗?]
沈威嘴角的笑戛然而止。
3
[你刚刚说什么了,惹得学长不高兴。]
谭艳拦住我的去路,美目中全是不满。
我不想说什么,转身就走。
[给他甩脸色,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他,恐怕你早死了。]
她没完没了,喋喋不休地跟在后面。
我豁地转身,严肃而又认真:[我再说一次,不是沈威救的我。]
这个话题已经解释了无数遍,可谭艳始终认为是沈威在危机时刻救的我,如同被洗脑一般,只认死理。
当年,学校组织活动,发生意外,车祸导致我肾脏受损。
紧急情况下,医生与在场所有人配型,恰巧沈威与我的肾匹配。
他当时答应了捐肾。
在场的谭艳为此高看他一眼。
我还躺在医院时,听同学说,他们在一起了。
谭艳的追求者不服,非要问个所以然。
她给出的理由是:[学长也许不是最温柔的,却品德高尚,心里善良,是个好人,与他在一起很安心。]
可她不知,手术前,沈威退缩了。
他说:[秦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得到我的肾,往后离艳艳远一点,像你这样的人,只配在阴沟里仰望别人的幸福。]
他当时的神情,刻薄又冷漠。
这就是众人眼中斯斯文文,客气有礼的沈威。
那一刻,我才彻底理解[表里不一]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后来,沈威拿到了学校出国深造的名额。
谭艳知道后,伤心欲绝,认为他没有考虑两人的关系和未来。
因此,两人闹翻了。
而我成功上位。
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