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今天是顾思凝来接我出去的日子，是个雨天。

我身上的衣服是一个月前的，现在穿起来格外宽大，被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显得瘦骨嶙峋。

顾思凝一袭黑裙，站在车旁。

见我愣在原地的模样，她蹙着眉命令。

「你还傻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上车？」

一个月的折磨，让我根本不敢反抗顾思凝的话。

上了车，我躲在后座，根本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倒是对我的行为表示满意，轻笑一声。

「杜岩，在里面一个月，看来是学乖了不少。」

我木然点头，回答道。

「顾小姐说得对，托顾小姐的福。」

顾思凝厌恶我称呼她的名字，只愿意让我称呼她为顾小姐。

正好是一个红灯，她忽然朝后探身。

我惊恐地闭上眼，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几秒后，并没有我预想的巴掌落下，她扔给我一包衣服。

「等一会换上它。」

顾思凝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和我解释什么。

我看着手上的纯黑西装，再看看她身上的黑裙，心头渐渐覆盖上一层阴霾。

车窗外景色变换，逐渐变得荒凉。

这条路我认识。

是通往郊区墓地的道路。

「是谁出事了？」

我试探性的询问，眼底是我都未曾察觉的害怕。

即便在地下室受尽折磨，我都没有害怕过。

我头一次看见，顾思凝也会有犹豫，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是你母亲，她去世了。」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我。

如果不是坐在后座，恐怕我已经瘫软在地。

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手背，烫的我生疼。

我甚至都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即便是这样，我也想要最后挣扎一次。

「不，不会的。」

「我进去前，她不还好好的吗？」

听到我这个问题，顾思凝脸上烦闷神色一闪而过、

「你问这么多有什么用？死都死了。」

「你要是不一直缠着我，或许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她三言两语，居然就将罪责归结于我。

在顾思凝的口中，我母亲的死居然只是轻飘飘一句，死都死了。

我木然看着顾思凝，恍惚觉得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不再是我执著追求了五年的人。

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几乎是将顾思凝当成女儿来疼爱。

可在她看来，我母亲甚至不如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