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到了墓地。

我踉跄着下车，整个人表现的失魂落魄。

我跟在顾思凝身后，走到了母亲的墓碑前。

我也看到了王北牧。

他正坐在母亲的墓碑上，抽着烟，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接下来的反应。

看到王北牧淋雨，顾思凝心疼坏了，跑到王北牧身旁，为他撑伞。

「你他妈给我滚下来！」

我眼圈猩红，嘶吼着。

没等王北牧说话，顾思凝就先一步皱眉斥责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牧哥操办丧事没少费力！」

「坐一下怎么了？你还真是小气。」

我胸口传来阵阵闷痛，快步上前，将王北牧直接从碑上推了下来。

啪！

见到我竟敢对王北牧动手，顾思凝急了，她直接朝我脸上甩了一巴掌，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杜岩！你这个疯子！」

「牧哥刚从医院出来，他要再出一点事，我让你给他陪葬！」

淋了雨，我本就头晕目眩，她这一巴掌抽的我身形晃动，摔倒在泥水里。

顾思凝对王北牧关怀备至，却不愿意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雨下的不大。

但我已经分不清，从我脸上滑落的哪滴是雨水，哪滴是泪水。

地下室的一个月，碾碎的不只是我对顾思凝的情意。

还有我的尊严。

哒，哒，哒。

我勉强抬眼，看到王北牧走到我身旁。

他扯着我的头发，逼迫我和他对视，他笑着，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知道吗？」

「她被拔掉氧气管后，最后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瞳孔瞪大，恨意滔天。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我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被他碾住了手。

疼痛让我心里恨意更甚。

「不，不是我。」

他摇头，低声说。

「你要是离思凝远远的，那么你母亲就不会死。」

原来。

原来是这样......

我们说话的时候，顾思凝正在一旁打着电话。

她面色不愉，情绪激动。

打完电话，她看着王北牧将我搀扶起来。

「杜岩，你还不好好感谢人家！」

「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牧哥都没记在心上！」

我沉默着，眼神幽暗。

我这一世，做的唯一错事，就是没有看透顾思凝的真实面目。

她并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想到这，我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神情。

「是他害死我母亲。」

一句话，让顾思凝变了表情。

她脸上挂着冰霜，说出的话也刺骨异常。

「杜岩，我看你是还没有彻底戒情。」

「想要编造这种瞎话来获得我的关注，有意思吗？」

顾思凝怒气冲冲拉着王北牧离开，只留我一人在墓地，面对冰冷的坟墓。

我跪在母亲碑前，磕头发誓。

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