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啊!”
李云山第二天醒时,发出杀猪般尖叫。
公公胸前染着血色,倒在沙发里不省人事。
而李云山手中正握着一把刀。
他疯了似将刀扔开,客厅的喧哗声将我吵醒。
我推门出去时,就被李云山快速攥住了手。
他佝偻着身子,差点给我跪下。
“玥玥,我好像把爸爸杀了!我......我......”
他眼泪鼻涕都流出来。
我悄悄撇开手,可就这个举动,让李云山更加惶恐。
“我肯定会被骂死的,要不你......你去帮我自首?”
啪——
我扬手甩给李云山一巴掌。
“你瞪大眼看清楚好不好?”
巴掌让李云山清醒几分,他再抬眼看去,发现公公胸膛上的颜色有些亮眼。
那哪里是血,分明就是车厘子的汁液。
地上还有被抓烂的车厘子残骸。
“昨晚你和爸耍酒疯,非要糟践水果。”
这话不假,昨晚他俩就跟磕了药一般,畅快大笑一直到深夜。
而今早李云山握着的刀,是婆婆亲手塞进去的。
我家客厅有监控,因为刚结婚那年家里遭过贼。
但在监控里,婆婆背对着,手里紧紧攥着刀,一直在那里站了许久。
久到醉倒的两人沉沉睡去。
她缓缓将刀按入李云山手里。
这一幕我看得心惊肉跳。
回过神时,李云山被我揪着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
“下次还敢喝酒吗?”
李云山连忙求饶,又恢复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仿佛刚才要我顶罪的话,都是浮云。
回想起两人发酒疯说的话,我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替他们坐牢?
当年工厂出事,肇事者不是婆婆?
我看着李云山去叫醒他爸爸,眸光闪了闪。
或许婆婆那晚做的手势,不是对我做的。
06.
而就在同一天,工厂出了大事情。
有人跳楼自杀了。
老公家的工厂今年收益不好,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
先前带头闹事的人,家里有个患癌症的妻子。
就在昨天,他的妻子没钱治病,去世了。
带头的老职工悲痛欲绝,留了一封血书,从工厂一跃而下。
当场死亡。
但正直周末,老公和公公没去工厂,警察便直接找上门。
“请你们都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的身影引来不少人窥伺。
“哎哟,这家又造孽了!”
“他家那劳改犯才出来,怎么又犯事了?”
窃窃私语中,老公和公公抬不起脸面。
进警局后,警察调来档案,他面露同情,问到:
“你双亲都离世了?”
我点点头,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是啊,被豆腐渣工程压死的。”
警察低头查看档案,也附和到:“这算重大安全事故了。”
我眯着眼,勾唇笑了笑。
是啊,重大安全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