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站在阳台上目送他们离开。
我环顾起屋内摆设,这套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念居”,如今早已大变样。
后花园那个我最喜欢的泳池被填平了,种上大片火红的法兰西玫瑰。
那是阮静奢最喜欢的花。
主卧衣柜里,我的衣服被保姆清理出去,扔在杂物间,换成一排排性感纯欲的蕾丝睡裙。
挂在床头的婚纱照也被撤走,现在是阮静奢的大幅单人海报。
她前几天刚被提名第二十九届金燕奖最佳女主角。
今晚大概率会冲视后。
原本,我也应该在获奖名单里的。
陆屿川亲口承诺过。
等我拿了奖,他会带我去马尔代夫潜水,去冲浪,去海边度长假。
只是现在,永远也不可能了。
凌晨三点,他悄无声息来到客卧。
见床上没有我的身影,巡视一周发现我抱膝蜷缩在墙角。
“怎么还不睡觉?”
“在等你。”
“不开灯吗?”
他语气依旧淡漠,转身开了床头灯,屋内顿时有了光亮。
玻璃门隔开的浴室水温很高,他在我身上肆意妄为。
一副要将我吃干抹净的架势。
明明我们都嵌入对方血肉里了,心却隔得那么远。
“念念,我想你了。”
“我也是。”
“你回来好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轻声回应:“我就在你面前。”
他却只是笑,笑着笑着,伸手将我勾到怀里,低头猛地吻我的唇。
良久之后,终于放开我。
却没给我喘息的机会,就又半拎着将我提坐到洗手台上。
他虔诚的单膝跪地,轻柔地抚摸我的下身。
自言自语:“我的安念,有两条纤细匀称的腿,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你呢?你到底是谁?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我震惊到不敢言语。
他突然站起身,手掌顺着我的脖颈往上滑去,
托住我的脸庞,强迫我仰视他。
“你把她还给我!”
惊讶之余,我嘴角溢出苦笑,冲他道。
“你也一样,把陆屿川还给我。”
7
昨晚的颁奖典礼上,才子佳人相倚而立。
阮静奢手捧奖杯,笑靥如花地发表完获奖感言。
台下媒体齐声夸赞她年纪轻轻就拿下视后,又出生在商贾世家,往后星途必定耀眼夺目。
我蹲在电视机前全程看完采访。
聚光灯下,曾经许诺予我未来的男人。
正揽着新晋视后的纤纤细腰,向外界宣布两人婚期将近。
记者在台下追问:“你跟安念之前那么恩爱,应该有过感情的吧?会不会很难忘?”
他神色自若,声音压得很低,“我平生最讨厌欺骗。”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算是昭告天下,我们彻底完了。
我碰了他的底线,往后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原谅。
“陆屿川,那我呢?我算什么?”
当晚他睡在我房里,大床之上,恨不得与我紧密无隙地贴合在一起。
“你的情妇?”
我嘴角生讽,挑着眉质问他。
“别乱想了,只是现在有人比你更适合陆夫人的位置。”
他轻飘飘一句话,说得不痛不痒。
却让我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美人鱼不同于人类。
我们一生只爱一个人。
可变了质的感情,我宁愿不要。
“放我走吧。”
黑夜寂静无声,我平静地单方面宣布结束过往所有羁绊。
他当然不同意。
“现在外面那些搞研究的人都在抓你,你能去哪儿?”
他的理由足够充分,以为我会乖乖妥协。
却不料,我会一改往日的温柔形象,在他面前锋芒毕露,像只张牙舞爪的叛逆小猫。
“去哪里都行,是死是活也跟你无关,你只管操持好自己的婚礼就行。”
他大约失了理智,强硬地扳过我的肩膀叫嚣。“安念,是你欺骗我在先,怎么?你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还想着逃离我,我今天明确告诉你,不可能的,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