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屿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骗我啊？那我可要追问喽，骗财还是骗色？”
记忆中，他唇角高高扯起，光一个眼神都爱意满满。
“都不是。”
我那时很严肃，不止一次想过要跟他坦白。
可每次一开口，都被他的糖衣炮弹给堵了回来。
“我们家念念永远都是对的，遇到你，我可是提前花光了一辈子的好运气，又怎么舍得怪你？”
“那可说好了啊，就算我有事瞒着你，你也一定要无条件原谅我，并且，不能不要我。”
陆屿川笑得宠溺，搂上我的肩便低头吻了下来。
“我答应你，念念，你只能是我的。”
“嗯。”
“我们结婚吧。”
那时候日子明亮快活，让人觉得一切本应顺遂美好。
我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
大概想不到，男人都是善变的生物。
当然，陆屿川也不意外。
11
“诶，你们听说了吗？陆总新找的小情人跟之前那个半人半鱼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
“不会吧，这么巧！”
“陆总不是和阮大明星订婚了吗？未婚妻漂亮又优秀，就这还偷腥？”
“说明小三儿手段高明呗，摇尾乞怜讨好男人的下三滥招数，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的。”
一墙之隔，我僵硬地挽着陆屿川的手臂，轻轻深呼吸平复情绪。
很快，刚才还悠哉补着妆，闲聊八卦的几位豪门贵女，被进来的保安轰了出去。
周围再次陷入静谧。
陆屿川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刚想开口，被我快速堵了回去。
“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她们说的倒也是事实，我现在就是你的情妇，还有，晚宴什么时候结束？我这边挺赶的，回去还得腾出时间给你怀私生子。”
他愣了一下，死死盯着我。
“安念，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跟我说话，我不欠你，从始至终都是你欺骗我在先。”
“所以呢，你是要报复我吗？”
我望着远处即将坠落的夕阳，轻声感慨，“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转身，握住我瘦削的肩膀，一字一顿呼出。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不管你。”
今夜之后，我有了新的身份。
陆屿川光明正大养在外面的女人。
众人难免窃窃私语，谈论我和之前那位，倒真有几分莞莞类卿。
临近酒会结束，他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谈论投资项目正上头。
我插不上话，独自来到阳台透气。
没想到竟意外遇到了研究所的熟悉面孔。
“好久不见，美人鱼小姐。”
12
我稍一迟疑，表情不自然地暴露了内心慌张。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装作不认识，还特意朝四周望了几眼。
他倚在门边，安静地看了许久，直等我要走开，才立马起身拦住去路。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面前清朗挺拔的男人，跟陆屿川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初看他更阳光一些。
深入了解后，他其实足够沉稳细腻。
第一次见面，他隔着铁笼子给我注射止痛剂，手法既轻柔又妥帖。
同组研究员提出要用我的鱼鳞研制名贵药物。
是他一直力排众议，甚至不惜跟研究所里所有人闹掰，也要护我周全。
“你该回海里了。”
程磊口吻笃定，距离他上次帮我检查身体，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
“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
见身份被识破得彻底，我干脆不装了。
抱着手臂来到阳台边，眺望远处江景。
“从十八岁起，我就努力追随他的脚步，我爱了他好多年。”
程磊听完笑得牵强，明明我们不熟。
可他每次总能轻而易举戳到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现在呢？他也爱你吗？”
我一时无言以对。
“国外派了一支科研队过来，就这几天入境，已经有人盯上你了，陆屿川护不了你多久的。”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担忧。
其实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扶着雕花栏杆忐忑地开口，并没有把握他会答应。
他甚至没花一秒时间思考，径直点了头。
我有些惊讶，“你都不问要做什么，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吗？”
他笑得释然。
“那你嫁给我吧，就当以身相许了。”
13
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
就像陆屿川以为我会一味地顺从他。
地下停车场，程磊提出要假戏真做，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衣服刚脱一半，车门哐当一声掉落，我整个人被悬空提起。
陆屿川不发一言地脱下西装外套裹在我肩上，
随后将我扔进他车里，锁了门。
“混蛋，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说话间，他重重挥起拳头，朝程磊脸上抡去。
两个大男人谁也不服输，瞬间扭打作一团，不到一会儿脸上就都挂了彩。
“陆屿川，别打了！”
我不停地拍打车窗玻璃，试图喊停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是，没有人应我。
直到外面拳脚相交的动静逐渐变小。
我木讷地看着陆屿川走过来，一把将我从车里拽出去。
他常年练习柔道，以前单枪匹马帮我打跑过一群对我意图不轨的街边混混。
在武力方面，程磊不会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程磊嘴角都是血，颤巍巍地扶着旁边的柱子，看样子伤得更重一些。
“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个混蛋强迫你的？”
我摇头。
“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