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绝症,在止痛药失效的那天,我准备自杀。
人死了一半,我突然意识到,没有人帮我收尸。
我紧急撤回了自杀,准备找人替我收尸。
于是打电话给我的初恋,他是遗体整容师。
「喂,我要死了,你能帮我收个尸吗?」
「贱人!想复合就直说,玩这种低级的把戏恶不恶心!你求我,我就考虑考虑与你和好。」
「我真的要死了!」
「那等你死透了再给我打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我撇了撇嘴。
死了还怎么给你打电话?用魂打?
1.
得了绝症的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都承受着钻心蚀骨的疼痛。
以往,我还能够通过吃止疼药来抑制,可今天,止疼药对我都没了效果。
疼痛摧毁了我的理智。
刀刃划开皮肉,血液流逝,渐渐带走了身体的温度。
哎,不对啊?
要是真的死在这里,等到有人帮我收尸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腐烂生蛆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浑身一颤。
找谁料理我的后事?
我突然想到,已经许久未联系的初恋,似乎正在当遗体整容师。
我想漂漂亮亮的离开,至少能够遮盖住右手的刀疤。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拨通了顾秋的号码。
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没有拉黑我,明明我当年伤他那么深。
看到接通的时候,我先一步说,声音略带苦涩。
「你们那里最近生意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加点业绩?」
「我腿脚比较利索,看来是要走在你前面了。」
当年的事情闹的太过难堪,我也只能通过贬低自己来缓和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
更何况,我是真的要死了。
人死债消,更别说我还给他加了业绩呢。
那边沉默一瞬,顾秋语气含怒。
「杜微琳,你是不是知道我要结婚了,故意打电话来找我晦气?」
「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可能给你收尸!你自己找个乱葬岗把自己埋了吧!」
说罢,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只听到忙音,我被拉黑了。
我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要结婚了,只不过他现在的女友我认识,是我的妹妹。
右手手腕上的纱布被血染成红色,割腕的时候我抱着必死的决心。
现在一时半会,止不住血。
过多的失血让我眼前发黑,走出浴室的时候,踉跄着倒地。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是邻居宋晨。
我忽然想起来,我约好了今天要教他妹妹写书法。
看来,我要失约了。
再醒来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身旁并没有人,床边的帘子被拉上,我却从隔壁床位听到了顾秋的声音。
他在和隔壁床家属商量殡葬事宜。
等到他们谈完后,我拉开帘子,朝顾秋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个到我了吗?」
顾秋没想到我在这,脸上惊讶一闪而过,带着薄怒道。
「杜微琳,你不要太过分了。」
「纠缠我都纠缠到医院来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顾秋一直认为我看不起他的职业,对于我如今的行为,他只认为是对他的折辱。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当年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还是伤他太深。
对于他的责问,我只是笑着摸摸头,一个将死的人反而劝起殡葬师来。
「你当年不是说,自己的愿望就是看我过得不好,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现在不正好可以完成你的愿望,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我一字一句帮他分析利弊,对于顾秋来说,我的死百利而无一害。
顾秋一直看着我露出的手腕,即便被纱布包裹,还是有几道陈年的旧伤露出。
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
「这段时间,你过的很不好吧。」
「你们母子被赶出顾家后,你母亲好赌成性,欠下那么多赌债后自杀身亡。」
「你一个人背着这些债,还得完吗?」
「杜小姐,怎么没有当年给我两百万让我滚的阔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