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门一趟遇到飞机失事,妻子单方面签署了火化同意书。
我几欲寻死时,得知女儿的死完全是个被谎言编造的阴谋。
火葬场的主理人是妻子的竹马,出示死亡证明的医生是他们的人。
妻子伙同他们隐瞒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只为把女儿彻底沦为竹马孩子的移动血包。
眼见他们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我带着记者闯进家门想带回女儿。
没想到记者也被收买,我直接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重活一世,我再次接到女儿飞机失事正准备火化的电话。
1.
火葬场被拉了一道红线,那具被盖着白布的尸体离我仅一步之遥。
前世的场景历历在目,没想到我又回到了这个令我万念俱灰的地方。
可这次,看着弥漫着刺目鲜血的白布,我却没有了掀开它的勇气,因为我根本不能确定躺在这上面的尸体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儿若若。
我紧咬牙关,勉强不让眼泪肆意,可忍不住打颤的双手仍旧出卖了我内心的悲痛。
江淮月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衣着雍容,梳着完美的发髻,根本不像是一位丧子的母亲,倒像是来巡查的。
“南枫,若若已经走了,我们要节哀顺变啊。”
好极了。
我头一回听到“节哀顺变”四个字是从逝者亲属口中吐出的。
江淮月啊江淮月,你真的没有心吗?
狠意在我的脸上涌现,指尖情不自禁的死死抠进掌心,我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南枫,我已经签署了火化同意书,现在天热,若若再不火化就要臭了,工作人员等着你来看完,一回儿就要送女儿进去了。”
她语气稀疏平常到仿佛是在说一个莫不关己的人。
距离飞机失事不过才三个小时不到,我真的很想质问她一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抹去若若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吗?
我们父女两个究竟是哪里碍了她的眼?
越想越气,我猛地掀翻了手边的花篮,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怒视着江淮月,我的眼睛仿佛能喷火,“谁准许你签!我不信她死了。”
“我也是若若的亲属,我没同意,谁敢火化了她!”
江淮月的眼中我一直是个好好先生,见我这样暴怒顿时也被吓住,“南枫,你这是做什么?”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若若已经死了,她的死亡证明和伤情鉴定都出来了,你还在挣扎什么呢?”
江淮月的手攀上我的胳膊,“孩子还会有的。”
“若若向来爱美,你也不希望等她尸体都腐烂发臭了才结束这一切吧?”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江淮月叹了口气,“南枫,你连我也不信吗?”
跟我谈信任?
我的眼中划过一抹戏谑和讥讽。
前世我就是太信任她,才没有护住我的若若,就连她最后身在何处、死在何时都不清楚,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命。
那时候她也是冠冕堂皇对我说,女儿遇到了飞机失事,找到时已经是一片废墟。
若若还算幸运,上天为她留了一具全尸。
我赶到火葬场时,就看到遇害者残缺的四肢,破碎的肉块混杂着血水被盖上白布。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勇气去查证躺在那里的是不是若若,再加上江淮月的循循善诱,我点头送行。
而我不知道的是,若若根本没死,她甚至没上过那架飞机!
一切都是江淮月的阴谋,她费尽心思买通记者、营造伤亡假象,都是为了她的竹马梁宇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