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话落,江淮月只觉得莫名,我一次又一次的咄咄逼人几乎要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南枫,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先是不让火化,又是转移火葬场,现在又要重新鉴定。”
“若若已经死了!你这么折腾她难道能活过来不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说罢,江淮月深深呼了一口气,直接道:“不用管他,火化吧。”
或许她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永远都对她妥协,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着一心只知道爱她的蠢货了。
“我看谁敢!”
我大力扯断了置放在灵堂内的装饰,砸碎了琉璃花灯,拿着碎片划破了手腕,鲜血淋漓,在场的员工皆惊呼着往后退去。
“这位家属,一定要冷静啊!”
“生者为重,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
所有陌生人的眼中都含着关切,反观江淮月,她的眸光闪烁,紧紧的盯着我的伤口处,似乎在试探等待着我究竟会不会血流而死。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今天不管若若是人是鬼,我都要带走她。”
江淮月收敛起眼中的期待,朝我走近了两步,终于忍不住爆发嘲我嘶吼。
“南枫,你自己消化不了情绪,就要把她放在这里公堂示众,你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吗?”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无论鉴定证明如何,她都已经死了!”
“我们的女儿已经碎成肉块,不成人样了,你还要带她到哪儿去?”
她声嘶力竭着,仿佛真的为了若若的死而痛心疾首,在场的人无一不为她动容,看向我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疯子。
“南枫,适可而止吧。”
闻言,我淡淡挽唇,神色冷漠,“别急,叶安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叶安然是我工作中认识的好朋友,我们有着过命的交情,而她恰好是一位法医。
“什么?”江淮月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你好端端的把她叫来做什么?难道你连大医院的医生都不相信了吗?还是说……你连我都不信了,你就信她!”
面对江淮月的指责,我轻飘飘回应:“是啊。”
如果我早看出江淮月的恶毒,早对她留有一分戒心,也不至于重活一世了。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你太过分了!”江淮月反而倒打一耙,我正准备迎接她的语言沙尘暴,就见她的神情有异,随即微不可见的对着我的身后点了点头。
我瞬间充满了戒备。
“南枫,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
只是在一旁坐下,身侧就是若若,我将信将疑的坐下,但是拒绝了她推到我手边的水杯。
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面对我的拒绝,江淮月眸中划过一丝不悦,可面上却是一副受伤的神情,“南枫,我现在于你而言就这么无法信任吗?”
我不想再跟她探讨这个话题,直接选择了闭嘴,看看时间,叶安然应该就快到了。
其实我的本意不是真的要带走这个尸体,而是揭开他们丑陋的面目,我不信若若就这么死了,如果死了,他们还怎么拿她当血包呢?
所以只要证明这尸体不是若若,亦或者证明这具“尸体”尚且活着,我就能有合适的理由报警找回我的女儿。
“这位沈医生是今天抢救若若的医生,你们从前也见过……”
的确见过,眼前走来的这位颇负盛名的沈医生沈长诀,就是害死我们父女的帮凶之一!
江淮月絮絮叨叨介绍了他,沈长诀也跟我交代了抢救的全过程,可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趁他们不注意,我扭过头,余光看到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正在若若的“尸体”旁鼓捣着什么。
好像是在掰扯她的腿?
我顿时恍然。
原来江淮月刚刚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害怕我真的叫来法医,所以想要更换尸体!
“南枫!”
伴着江淮月一声尖叫,我毫不犹豫的朝尸体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