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办公室,大夫看着诊断单面色凝重,要求我立刻住院接受治疗。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外流浪那年冬天,我住在桥洞下,风寒露重,我咳坏了肺。
大概是经过昨天一夜,复发了。
肺纤维化这个病很严重,治疗要花一大笔钱。我拿不出来这么多,也不想再让妈妈操心。
在我的坚持下,她无奈地改了治疗方案,给我开了药。
我撕掉诊断单和药瓶外的包装,扔进垃圾桶。
为了治好病,我还是要打工赚钱才行。
可三年前,顾铭崇已在南城放话,不允许任何一家单位收留我。
以顾家在南城的势力,想必若是他不主动收回这句话,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万般无奈下,我还是敲开顾铭崇的办公室。
听到我的请求后,他眉头微蹙,手指轻叩桌面。
“你又搞什么鬼把戏?”
“没有的,我只是想找点事情来做。”
话音刚落,乔乔靠在顾铭崇肩头,嗲声道:
“阿铭,既然小穗想要自食其力,咱们不妨给她一个机会嘛。”
“小穗的爸爸去世以后,据说高空作业队伍少了得力干将。”
“既然这样,不如子承父业,让小穗顶上呢,让她负责咱们22楼层的玻璃清洁就好。”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我,讥讽道:“你说呢?小穗?”
乔乔清楚我爸爸的死因,可她却故意要我顶上爸爸生前的位置,让我每天都要咀嚼丧父之痛。
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精神凌迟。
见我一言不发,乔乔低声哀怨:
“阿铭,看来小穗并不喜欢这个工作,是我自作多情了。”
乔乔是懂得挑火的。
顾铭崇走向前,眯着眼睛,如鹰隼般的视线在我身上划过。
“所以,求我施舍一份工作的是你,挑挑拣拣的也是你对吗?”
我五指攥拳,指尖掐入手心,想着自己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只得同意。
“没有的。”
“我愿意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