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坐在沙发上,烟蒂已经堆满了烟灰盒。
面前摆放着一排被我捏扁的啤酒易拉罐。
结婚五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大学毕业后,为了创业拉客户,我仗着自己年轻,没日没夜的在外应酬。
终于有一次,我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趴在我病床旁睡着的沈栀瑜。
她被我的动作吵醒,眼底乌青一片,微红的眼圈证明她刚哭过。
我以为她在我身旁守了一夜。
那天之后,我就戒了酒。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杜康放假回国的日子。
她陪着杜康在酒店过了一夜。
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是被电话吵醒的。
打电话的人是我的助理陈纤。
我皱眉接通了电话,我明明已经提前说我今天不去公司,让她帮我出席会议。
宿醉后的头疼像是电钻。
陈纤声音焦灼,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女人的叫骂。
「山哥,你快来公司,出事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对面传来饱含怒气的斥责。
「顾山,你害我女儿流产,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居然放她一个人在医院!」
「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以为自己能够拿捏我女儿,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道声音我很熟悉。
正是我的丈母娘,沈栀瑜的母亲。
等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我的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摔碎的东西。
沈母好整以暇坐在我的老板椅上,见到我的时候,她冷哼一声。
见她这副模样,我就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和杜康之间的苟且,要不然也根本不会用沈栀瑜流产来威胁我。
陈纤站在门旁,眼底含泪,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掌印。
我强压下内心的怒气,沉声对沈母说。
「阿姨,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沈母施施然走到我身旁,闻到我身上的酒气,她嫌恶道。
「我女儿现在在医院受罪,你在外面花天酒地。」
「顾山,你还是个人吗?」
她向着陈纤摔了一记眼刀,朝我阴阳怪气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包了别的人,现在看不上我女儿了。」
见我默不作声,沈母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这么大的公司,这件事闹出去也不好看。」
「我看东郊那套房子就不错,你也知道阿姨我年纪大了,郊区比较适合我养老。」
听着沈母的指责,我心里发笑。
我现在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在和别的男人苟且的时候导致流产。
我让陈纤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交给我。
拿过协议,我冷笑着回答。
「走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外面包了人。」
说罢,我先一步开车去往医院。
沈母面色铁青,一跺脚,跟在我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