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妈妈破天荒地带我去商场买裙子。

她指着那件短到大腿根的裙子，一脸满意：

“这款式好，店员，你帮我拿一件尺码再小一点的。”

直到我穿上勒得窒息的短裙，露出了白嫩嫩的大腿，妈妈一把拍上我的屁股：

“不知道谁生的，这么勾人！”

她忽略我难受的表情，径直和爸爸带我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直到打开包厢，餐桌上肥腻的男人朝我眼前一亮，我才瞬间僵住。

原来妈妈给我买裙子——

根本就不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

见我没动，妈妈掐住我的腰，小声警告：

“你给我乖点，我们养了你八年，你要是有良心就不要坏我的好事！”

连一向沉默的爸爸也皱着眉头：

“这都是为了找到乐安，你别忘了，当初领养你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记得的。

领养我时，他们要求我在合同上按下手印，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

【不惜一切代价，协助爸爸妈妈找到亲生女儿唐安乐。】

现在来看，那上面分明血淋淋地刻了三个大字——

卖身契。

可那时我才十岁，又怎么会懂这些？

妈妈一进门就将我推向男人身上，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而爸爸，则是拿出那瓶一直舍不得喝的茅台，留恋地摆在桌上：

“卫总，这瓶茅台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接着又小心翼翼：

“您看，帮我们打广告找女儿那事……”

那名叫卫总的男人，忍住伸进我衣料里的手，皱着眉头：

“急什么啊，今晚验收后再告诉你们这事成不成！”

随即爸妈很识相地没聊多久，便抛下我，孤零零地留我在包厢。

临走前，我听见他们兴奋地聊着：

“太好了，我们的女儿有着落了。”

“今年我们家女儿也十八岁了，走，咱给女儿先去买几件漂亮的裙子去。”

爸爸妈妈眼底的激动几乎快溢出来，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能找到亲生女儿。

我的心情跌入谷底。

男人并没有直接扒光我的衣服，他将门锁上，乐呵呵地从裤裆里掏出一捆绳子。

丢到我脸上，命令我：

“自己把自己捆上！”

可我怎么会真的乖乖听他的？

我冲上餐桌，拿起锋利的小刀对准他，放高声音：

“你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

肥腻男人打断我，不屑的嗤笑：

“整个餐厅都是我的人，你敢动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可在他凑过来后，我还是下手了。

刀划过男人的脖颈，一道血红的口子瞬间裂开。

他吓得满脸苍白，不停的骂着“贱人”，却根本顾不上我，捂着伤口跑出了包厢。

刀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可我还是拼命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打破包厢的窗户，狼狈地逃了。

可我怎么敢直接回家？

来到常去的公园，找到一个没人的长椅，我蜷缩着身体躺下。

直到路过一对母女，被牵着的小女孩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咦，为什么睡在——”

下一秒，妈妈把小女孩拉到怀里，故作生气道：

“不要老是乱看，小心人家把你卖了。”

随即提了提手上的蛋糕，温柔安抚道：

“楠楠，回家去吃冰淇淋蛋糕好不好呀？爸爸还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公主裙哦。”

“哼，我说了我还要芭比娃娃的！”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刚刚还在耳边的碎碎念仿佛不存在。

可我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们身上。

如果——

她是我妈妈就好了。

我想，我不需要妈妈特地给我准备生日蛋糕，也不需要买很漂亮的裙子。

我的要求很小很小，只有一句话。

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和我说一句——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