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爸爸妈妈扇醒的。
妈妈面红耳赤,显然气得不轻:
“你知道昨晚有多重要吗?耽误了找乐安你要给我付出代价!”
爸爸扯着我的脖子,不顾街上怪异的眼神,将我拖回家:
“你今晚就给我去和卫总赔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争取到他为我们乐安打广告!”
出口闭口都是乐安。
那一刻,我忽然萌发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我就是那个乐安就好了。
可惜,我的名字是唐盼安,是爸爸妈妈从孤儿院领来我时,特意取的名字。
盼安,盼望乐安回家。
直到我回去后,爸爸捏着我的下巴,强行给我喂事先准备好的药水。
“看你喝了这药水还怎么逃,今晚你不愿意也得给我愿意!”
在绝望地咽下爸爸灌给我的药水后,下一秒,全身燥热。
妈妈则是一脸兴奋地打着电话:
“诶,卫哥,我们这边好了。”
“现在来吗?好勒,马上给你准备好。”
妈妈给我洗了个澡,只让我穿内衣躺在床上,为保险起见,收走房间里所有的利器。
关门前还警告我:
“这次看你怎么折腾,楼层这么高,谅你也不敢翻窗,你给我老老实实把为卫总伺候好了!”
下一秒,门口便传来门铃声。
攥着床单的手越来越紧,门口的脚步每近一分,我的脸色就越苍白。
直到打开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的视线却落到半开的窗户上。
买下最便宜的顶楼时,房东好心劝他们安装护栏,可他们却很鄙夷:
“浪费这些钱干嘛,那贱种翻窗会跳楼?还不如攒着等乐安回来买新房。”
所以,窗户一直都空荡荡的。
为了找亲生女儿,爸爸妈妈在街边小巷贴满寻人标启示,甚至每一张都是塑封的纸,价格昂贵。
穷到连饭都吃不起时,也依旧不肯动给乐安存在银行卡里的钱。
直到我端着做了很久饭菜的那天,对着贴了一天没吃饭的他们说:
“爸爸妈妈,别贴了,我给你们做——”
话还未说完,妈妈便冲上来打翻热腾腾的饭菜,对我怒斥:
“你就不想我们找到乐安是不是!”
“没良心的野种!我和你爸从孤儿院养你,供你吃供你喝,你不来帮我们贴传单就算了,还阻止我们贴!”
我忍着委屈,指着地上的饭菜:
“我是怕你们饿……”
爸爸皱着眉头,不屑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饭菜,狠狠踩了一脚:
“假惺惺,谁知道你在饭菜里下了什么?”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被踩的饭菜上,用自己攒下的钱,花了很久的功夫,研究牛肉怎么炒好吃,
怕冷掉,也想第一个和爸爸妈妈分享,所以一口没吃。
爸爸又踩在牛肉上,嫌弃地吐了一口:
“什么馊肉?难怪你爸妈不要你,说实话——”
“我们也后悔领养你。”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
我愣了很久,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扫帚,安静地将地上的饭菜扫干净,再倒进垃圾桶。
原来他们也不要我。
我还以为——
我真的有了第二个家。
爸爸妈妈多爱乐安啊。
而我,或许真的可有可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