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让我止不住浑身发抖。
开口时,嗓子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医生……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语气惋惜道:“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太晚了,孩子没保住……”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满眼麻木。
明明胃里没有什么东西,可我捂住嘴巴,止不住想干呕。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哭红了眼,哀嚎声回荡在整个病房里。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手机传来铃声,是周淮然。
我接起来,发现早在我昏迷时,就有医生打过多次电话。
大概是因为看见我给他的备注是“老公”吧。
周淮然怒斥道:“温媛,你一个劲打电话干什么?别再胡搅蛮缠了,好吗?”
我声音颤抖道:“孩子没了……周淮然,我的孩子没了啊!”
可他只是轻笑一声:“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默默掉下眼泪,想到了什么,声音微弱道:“周淮然,我现在在医院,可能需要动用当初一起存在银行的钱了,你—”
“没有了。”
那头的人不耐烦地打断:“钱我已经花了,今天是圆圆生日,我给她买奢侈品包了。”
“那我怎么办?”
周淮然没有回应。
我的身体止不住发颤,声音悲凄:“你就这么看着我去死吗?”
电话被挂断,传来阵阵忙音。
我无力地看了看窗外,漫无边际的黑夜充斥着我整个人生。
真可笑啊。
我神经质地笑起来,可笑着笑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医生看不下去,连忙叫护士安抚我的情绪。
可我像是听不见一般,神色呆滞,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嚎。
护士触碰道被子下温热的液体时,脸色瞬间煞白,语气焦急道:“病人大出血啦!”
原本空荡的病房瞬间挤满了人。
有人连忙把各种机器插到我身上,有人惊呼着让各科医生连忙过来。
广播回荡在医院的各个角落,让无数不知情的人心狠狠揪起。
可我却如丢了魂般麻木地望着天花板。
冰冷从脚底开始蔓延,我觉得下半身渐渐失去了知觉。
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麻木。
昏过去前,有医生焦急地问:“病人的家属在哪?快让他过来!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
年迈的医生一边抢救一边呼唤:“姑娘,别睡!你的家人呢?”
我半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见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医生一脸急切,满眼担忧。
素不相识的人为我的安危急得满头大汗。
可把我明媒正娶回家的老公,却在给别人过生日。
周淮然,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
再次有意识时,我发现自己浑身都插满了管子,动弹不得。
医生的话若隐若现地传进我对耳朵。
“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了,小伙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周淮然神色恍惚,满眼不可置信。
医生的话像是残忍的利刃刺向他的心底。
“她刚刚失去孩子,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大出血的时候一点儿求生欲都没有,像是不想活了……”
周淮然终于崩溃了,低低地哭出来,哀求道:“我错了,我后悔了,求求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