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一直昏睡过去。
可意念消散的前一秒,无尽的恨意让我迸发了求生的欲望。
我醒过来时,周淮然正守在病床边。
感受到我的动作时,他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角变得神采奕奕。
“老婆,你醒了?”
周淮然见我麻木地盯着天花板,有些试探地来拉我的手。
“老婆,你在想什么?”
我应激反应一般,迅速甩开他的手,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老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一边蜷缩在被子里,一边哭着说:“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周淮然被我的反应吓到,连忙后退几步。
“别害怕,媛媛,是我。”
可他温柔的语气没有让我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惊恐。
我不顾手上的针头,疯狂地挣扎。
医生听见动静,急忙赶了过来。
她们安抚着我,一边替我做检查。
当看见我的手上迅速泛红,并起了一圈可怖的疹子时。
护士抬头询问:“病人这是剧烈的心理因素产生的过敏反应,她刚刚碰到了什么极其厌恶或恐惧的东西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周淮然的脸上瞬间没了血丝,他没反应过来喃喃道:“我……”
护士有些惊讶反问:“你?怎么会呢?你不是病人家属吗?”
周淮然像被人揍了一拳,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里。
他当然知道,温媛为什么会厌恶他。
可是他没想到,这种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光是心理,连身体的反应都如此直白。
仿佛明晃晃地写着:讨厌周淮然
哪怕他想欺骗自己,都没法办到了。
医生走后,周淮然不敢再靠近我。
看着他这副黯然失色的模样,我再也没了以往的心疼。
只有血淋淋的爽快。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关心他的任何情绪。
原来,我哭得肝肠寸断,哀求周淮然时,他的心底毫无波澜。
这种麻木,我也体会到了。
甚至,在这个时候,我还要伤口撒盐地说一句。
“周淮然,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及语气缓和道:“老婆,别开玩笑了,你病还没好,不要说气话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