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陈准拨通了曾经同学的电话借钱。
零零散散,一共只有十万不到。
这还是看在他曾经也算是人缘好的份上。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想了很久,最终,陈准还是从床下翻出了另一部黑色的手机,拨通了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
“陈先生?”
刚拨通,电话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女声:“是陈先生吗?”
“是我。”
陈准攥着手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我现在需要钱,拳场还有名额吗?”
“有有有!”
那头的声音夹杂着兴奋:“您现在可以直接过来,哦不,我去派车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去。”
挂断电话后,陈准穿好衣服,打车去了天海市的郊区,皇家酒店。
这是天海市最大最辉煌的酒店,来者非富即贵,很少有人知道,这家酒店的地下,是一所黑拳拳场。
当陈准再次踏足这里的时候,感到一股久违的熟悉。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陈先生!”
看到陈准,一个穿着包臀裙,面容绝色的女人连忙走过来,眼中却带着些许疑惑:“陈先生,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记得你们有一种药,可以延缓疼痛?”
陈准询问。
“是的,但是那种药副作用明显,已经停用很长时间了。”女人说道。
“给我一瓶。”
“您是生病了吗?”女人有些焦急,脸上浮现出一丝关切:“那个药虽然能够延缓疼痛,可是比赛过后疼痛会加倍返还,还会导致内脏充血,血管爆裂,肌肉撕裂等等,很多人被活生生疼死。”
“陈先生 ,我真的不建议您使用。”
陈准当然知道。
可是他没有选择,胃里的疼痛带给他的不紧紧地痛苦,更是无力,这样上场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输了。
他要钱,就要赢。
那种药是唯一选择。
“给我吧。”
女人见拗不过他,只能转身取了针管递给他,里面淡蓝色的药剂看着就十分危险。
陈准跟在女人身后走进拳场,休息室里。
他脱掉外套,只留下一件简单的短袖,将针管对准自己的手臂,扎了下去。
淡蓝色的药液顺着针管推进,陈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到十分钟,他就感觉胃里的疼痛消失了。
确实很有用。
“各位先生女士们,今天将是皇家拳场震撼的一天,因为已经消失了五年的拳王Z,将重返赛场,让我们热烈欢迎!!!”
随着台上台下的狂欢,陈准戴上了独属于他的银色面具,走上了八角笼。
黑拳场的规矩,一场一百万,就是将对手打到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甚至更有生死状,奖金翻倍,不死不休。
陈准选择了第一种,他只要手术费,不想死在这里。
“Z,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陈准的对手,是一个浑身肌肉,体重打到两百斤的男人,他身上带着数不清的伤口,眼神狠厉夹杂着不屑:“我拿到拳王很久了,早就想要挑战你了,今天我就会将你狠狠踩在脚下!”
的确是强劲的对手。
可是陈准不能输,这关乎着囡囡的命。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陈准率先冲了过去,虽然他五年没有打过拳,但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昭示着,他依然适合这个赛场。
拳拳生风,对面的男人刚开始还一脸不屑,转而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曾经黑拳场上的无冕之王,根本不是虚名。
哪怕陈准看上去瘦骨嶙峋,一阵风吹就能倒下的样子,仍然让他无法招架。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陈准拼命地挥拳,每一下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男人也不停地招呼他。
好在药剂发挥着作用,疼痛并未传达。
台下众人全都屏息凝神关注着这一场拳王和拳王之间的较量。
终于,在陈准最后一拳砸在男人喉结的时候,男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直挺挺的倒在了场上。
台下瞬间想起欢呼和买男人赢赔的底掉的人的痛呼。
陈准剧烈的喘着气,从抬上走了下来。
路过玻璃反光,他看到自己脸上青青紫紫,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死了。
“恭喜您陈先生,请问钱打到哪个卡上?”女人立马询问。
陈准套了套口袋,发现只带了一张姜清焓给他的银行卡,上面早就没有余额了。
于是他说道:“打到这上面吧。”
“好的!”
女人很快打了款,陈准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就匆匆离开了拳场。
“陈先生,您还是等药效过了吧?”女人有些担心。
陈准摇摇头,他现在必须赶紧去医院交钱,就在他刚刚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院长告诉他,如果九点之前没有钱,心源就会给下一个病人。
囡囡等不起了。
陈准朝着医院走去,然而走到一半,药效失效了。
瞬间,陈准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喉咙一阵腥甜,下一刻,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跪倒在地上。
这样剧烈的疼痛,陈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全身痉挛,感觉像是骨头都被碾碎了一般!
他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拨通了姜清焓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清、清焓……你给我的、卡里,有、有一百万……”
陈准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失去力气:“帮我、帮我打给医院……求你……”
说完这句话,陈准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鲜血顺着他身体的伤口缓缓蔓延。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很快被挂断,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但是陈准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听不见声音了。
周围有路人看到陈准,吓得赶紧拨打了救护车,还以为这里出了车祸,陈准身上到处都是血。
直到深夜。
陈准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鼻腔。
医院?
回过神,陈准立刻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拔掉针管就冲了出去。
囡囡,囡囡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