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都得了重度抑郁。
整日只想着如何寻死觅活。
「我不想活了,你呢?」
我要死不活地点点头:
「我都行,听你的,你死我就死。」
治疗我们近一年的心理医生瞬间觉得天都塌了,「能不能管管你妹?!」
1
我被校园霸凌的阴影折磨出了抑郁症。
而闺蜜因被职场霸凌也患上了抑郁症。
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们整日都想着如何才能不麻烦他人的寻死觅活。
「要不咱跳山?」
我思考一瞬,「我看行,就是爬山会不会太累……」
「有点道理,那要不咱吞药?」
我犹豫一下,「我看行,那我能吞那种甜甜的,带有糖衣的药片吗?我怕苦……」
余桉附和着:「我也是,那要不跳海?」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行,但那样会不会危害海洋环境啊……」
于是在上百次的死法中,我们频频顿首。
最后一致决定,「要不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看个心理医生?」
余桉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给我推荐了她亲哥,华清大学心理系的高材生。
我不解,「既然你早有这资源,咋不让你哥给你瞧瞧?」
她叹了口气。
「你不懂,那样我会更想死。」
我瞬间感同身受地握紧了她的手,转眼把我那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心理学博士亲哥推荐给了她。
「可真有你的!」
余桉心领神会地回握住我的手。
就这样我和她成了他哥和我哥的秘密病人。
他们一致认为只要保持心情愉悦,痊愈是早晚的事。
所以我和余桉谨遵医嘱,去了夜店。
点了一屋子男模。
让他们一起给我们跳舞。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
我扭头问满眼冒桃心的余桉。
她含蓄地摆了摆手,「一般,你呢?」
我咽了口口水,眼都不眨地说道,「我也是。」
可就在我看至高潮,内心蠢蠢欲动的时候,余桉突然凑近我耳畔嘀咕道。
「你看那戴着猫面具,猫尾巴的像不像……你哥?」
我下意识地想说绝对不可能,毕竟我哥那么自大傲娇的人怎么可能会玩得这么花?
可当视线对视的瞬间,我像是被电击一般。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就当我眨巴眨巴眼睛想再看清楚时,突然又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你看那戴着狐狸面具,狐狸尾巴的像不像……你哥?」
余桉沉默了几秒。
随后生无可恋地看了我一眼。
毕竟我们虽然有病,但好歹还是要点面子的。
她告诉我哥,能让她心情愉悦的地方只有画画。
而我告诉他哥,能让我心情愉悦的事只有听书。
为今之计,先溜为敬。
可惜我先一步出门,就被紧跟着出来的我哥拽进楼梯间。
回首望去,便见余桉他哥关了房门。
罢了,还是各扫门前雪吧。
2
「你怎么能带她来这种地方,你难道不知道能让她感到最快乐的事是画画吗?」
「你这好闺蜜怎么当的?!」
是啊。
余桉最大的乐趣便是在男人身上画画。
她敢画,我都不敢看。
但好闺蜜,一辈子。
我忙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撒娇地拽住我哥的胳膊:
「我错了,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哥摘掉脸上的面具,「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和你说也是白说。」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大狂!
事后我和余桉复盘。
「你说你喜欢听书?」
我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也就这么点爱好,不值一提。
但她却笑得捂着肚子打滚,「那我哥知不知道,你是喜欢我给男人身上画画的时候,他给你念的书?」
「林潇,可真有你的!」
我拱拱手,「彼此彼此。」
打趣归打趣,我们到底还是好闺蜜。
将去夜店的事全大包大揽在了自己身上,半点不提对方。
但我还是有几分担心。
「他们会信吗?」
余桉摆了摆手,「你我装得这么像,他们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们是装抑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我们死一死?」
「我都可以,听你的,你死我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