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我就爬上余桉家的顶楼,给她哥余树打去了电话。
「余医生,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活着?人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耳边风声呼啸,但我依旧能听见电话那头声音焦急。
「我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不重要……」
说完我便按了电话,扭头又发了个仅余树可见的朋友圈。
配图是我随手拍下的一张风景照。
没有文案。
他的速度很快。
不过十分钟,便站到了我的面前。
一脸担忧地劝我往后站。
我咧嘴朝他破碎一笑。
「余医生,别白费力气了,我的病好不了的,这世上没有人会爱我……」
「不会的,你有我,还有余桉,我们都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
趁我一个不注意。
余树差点把我吓摔倒,还好我反应快,及时抓住他的衣领子,顺势摔倒在他的怀里。
他本就穿着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被我这么一拉,我直接就脸贴上了他的胸肌。
就一个字……爽!
「余医生,你能不能讲故事给我听?」
原本要扶我起来的余树身子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将我直接公主抱起来。
「外面风大,回家我讲给你听。」
顶着沙发上余桉震惊的目光,余树把我抱进了她的房间。
临近门前,我瞧见余桉给我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我悄悄回了个拿捏的手势。
我发现余桉这死丫头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
说什么她哥不过是空有一米九身高和八块腹肌的书呆子,为人无趣呆板的紧。
明明就是仙品。
也不枉我们出如此下策。
4
自打照片匆匆一眼,我就对她哥一见钟情。
可她偏说她哥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大直男,就算我这等人间尤物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脸不红心不跳地复习人体器官组织图。
所以她便给我出了个馊主意。
说让我装重度抑郁。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她在中为我们牵线,她叫我一声嫂子是早晚的事。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主要是病人和医生的身份实在精彩。
但好闺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扭头便将我哥介绍给了她。
虽然我哥自大狂妄至极,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装得要死,但好歹还是有一副好皮囊在的。
但不料余桉竟不是看脸的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就喜欢你哥这种死出,让人只可远观,唯我能亵玩!」
我:……
她说病人和医生实在刺激,便同我一样装起病。
眼下她瞧见我有了进展,也急得坐不住。
就在我听着磁性的声音为我讲着小红帽和七个小矮人大战灰太狼故事昏昏欲睡时。
突然收到余桉发来的消息。
照片中她湿身靠在浴缸旁,而我哥则光着上半身,发梢滴着水地在她手上缠着绷带。
那氛围感,破碎感……
死丫头吃的可真好,我都不禁为余桉拍手叫绝!
再抬眼看着正襟危坐,包裹严实的余树。
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原本席卷我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我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硬挤出几滴眼泪。
「余医生,我好害怕,你说我会不会就像故事里的公主昏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我挣扎着拽住他的袖口,泫然若泣:
「那你要是走了我也不知道。」
余树沉思了片刻,忽然眼露精光。
「这……你等我……」
我以为他去洗干净好上床陪我一起睡,却不料他折腾半天后拿着一根串着铃铛的绳子走进来。
他笑着将一头系在我的手腕,另一头折了折系在自己的手腕和脚腕。
他稍微一动,铃铛便清脆地响个不停。
「现在你放心了?」
我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看着我们之间拉远的距离,却在看到他白皙的手腕脚腕系的红绳时莫名的红透了脸。
「放心了……」
随后我便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睡着了,好不容易熬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才蹑手蹑脚地翻过身。
啧!
穿着宽大的家居服都掩盖不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咦!
小小的沙发床都只睡一半,剩下一半是特意留给我睡吗~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我蹑手蹑脚地起身向他走去,铃铛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响亮,一声一声地撩拨着我的心弦。
好不容易找到舒服的姿势后,不料一直背对着我的余树突然翻了身。
长臂一捞,将我圈在怀里。
大腿一伸,将我押在身下。
更舒服了……
但我还不忘广角来了张自拍发给余桉。
怎么照片中的余树好像在笑啊?
我揉了揉眼,刚想抬头看个清楚。
却不料被睡梦中突然低头的余树吻了个正着。
懵了一瞬,就是现在!
我一指禅飞快地按着屏幕,将这一瞬间定格了下来。
把这发给余桉,这把我还不稳赢!
5
我和余桉都对彼此有着莫名的信任。
矢志不渝地认为,我拿下他哥和她拿下我哥是早晚的事。
可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该怎么论?
于是我们决定谁先成功拿下自己哥。
谁就是对方一辈子的嫂子。
照这速度看,我还不得稳赢?
可谁又能想到。
我本胜券在握,怎奈何第二天一睁眼,余树失踪了!
打电话没人接,朋友圈不点赞,发消息没人回……
无奈我只能给余桉打去了电话。
没想到竟收到的是余树去相亲的消息?!
「潇潇,我妈那边催的急,兴许我哥他也是被逼无奈的要去陪人家一整天而已,你千万别着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便响起一道夹子撒娇声,「林医生,你一直陪着我不要紧吗?」
「说什么胡话呢,陪着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哪怕是亲耳听见,我也依旧不敢相信,那样的话是从向来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我哥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他不是目中无人,是个闷骚。
时间不等人。
在知道余树的相亲地点后,我慢慢悠悠地收拾了三个小时。
甚至还特意约了个Tony做发型。
无他。
只因我在余树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任凭他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几乎一整天,余树都在大卫城晃荡。
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优雅地吃上了晚餐。
远远望去,那女的看起来似是要比他年长些,但保养得当,又有品味,反倒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独特的风韵。
对手……不容小觑。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余哥哥,你昨天晚上还抱着人家睡呢,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陪这位美女吃上晚餐了?」
余树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急忙站起身来朝对面解释,「我没有,她胡说!」
我没再解释,反倒是用手指挑起他袖子里带着铃铛的红绳,别有深意地说:「怎么还没摘啊,真是的……」
对面的美女笑着看了眼红绳后,拿着杯子优雅起身。
我激动地心都快要跳出来。
刚刚装绿茶,现在要开始装无辜了,做好准备……
但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杯水泼过来。
反倒是对面的美女笑着看我。
好美,恨不得冲上去贴贴。
但下一秒我还是身体力行的往余树怀里钻,夹着声音告状:「你相亲对象瞪我,我好害怕啊……」
「我,相亲对象?」
美女满脸诧异,随后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看看余树,再看看对面的美女。
「妈,你别闹了!」
「……妈?」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后,我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阿姨,您听我解释,我刚刚都是开玩笑,昨天晚上是余医生救了我,但我们什么都没干……」
「他没陪我睡觉,我们都躺在自己床上……」
好像越解释越引人误会。
直到最后,我连头都不敢抬。
侧脸望去,余树也是耳根通红。
只见余阿姨笑得前俯后仰:
「小姑娘,你就是林潇吧?我听小树说了好几年了,但这臭小子就是藏着掖着不让我见你,以后常来家里坐坐,抓紧时间把事办了!」
好几年?
可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年啊?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余树,刚想张嘴问个清楚,就见他黑着脸的拉着他妈往外走。
边走边小声地嘀咕着:「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们的事你少管……」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总感觉哪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巴掌突然扇在我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