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飞后,我护着孕肚给急诊科老公打电话。
反复被挂断后终于接通,却只有他的不耐烦。
“你想求和也犯不着撒谎吧?我现在要去现场急救!”
在我腹痛如绞时,急救车终于来了。
老公下车后却急奔向肇事司机。
“义哥哥,我不会留疤吧?”
林甜展示着已经不流血的伤口。
在别人提醒下,老公并没低头看我。
“孕妇该打妇幼医院电话,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急救车的警笛声渐远。
最后的念头。
【希望你看到我一尸两命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冷静。】
1
听着越来越微不可闻的救护车警笛声,我知道何义已经走了。
带着伤口快要愈合的林甜和我生还的希望。
耳边传来了路人的唏嘘声。
“这也不敢管啊,谁知道会不会被讹上。”
“这女的好像快要不行了,造孽哦,肚子看着得有七八个月了。”
我感受着肚子里宝宝的躁动不安,他好像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抚着肚子去安慰他了。
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被剥离后,我漂浮在半空中。
身下是渐渐晕开的混着羊水的鲜血。
“快来人,救救我的宝宝!”
我无助的冲向自己的尸体,却发现直接穿了过去。
原来我已经死了,腹中的宝宝也危在旦夕。
今天我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原本想要请求他送货上门的。
快递员没有拒绝我,但是需要明天派送。
没办法,明天就是我和何义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我给他准备的惊喜就差这一件了。
我只能挺着硕大的肚子,一步一挪的往快递驿站走去。
拿回快递过马路的时候,我踟蹰着观察了许久,在没有车辆穿行的时候慢慢往对面走。
可原本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突然加速,猛的朝我撞过来。
最后一秒钟,我只来得及凭借着母亲的本能转过身,护住了肚子。
整个人被撞飞,擦着路边的绿化带,落在地上。
一瞬间,腹中如刀绞。
可失去宝宝的恐惧将我淹没,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摸索着拿出手机,用快捷键拨打了何义的电话。
不出意外的,被他挂断了。
我嘴角挂着苦笑,他还是像当初那个倔强的少年一般。
在我提醒他,要认清自己的已婚身份,不要和林甜拉扯不清的时候,他一把打翻了我递过去的水杯。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疑神疑鬼?我对林甜好,只是因为当年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做人最重要的是感恩!”
原来他知道,感恩。
可他忘了,林甜只是在他高二那年给他资助了一年的学费。
富家女的一时兴起,不过三分钟热度。
他以优异成绩考上大学后,林甜早就把这个困苦的清秀少年抛之脑后了。
是我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推着大排档餐车,在挥汗如雨的夏天,挽着袖子炒了五千六百份炒面,给他凑齐了大学学费。
电话第四次被挂断的时候,我想要放弃了。
他有自己的原则,每次吵架至少要冷落我三天,让我长记性。
今天是第三天。
他不接我电话太正常不过了。
我原本想利用明天的纪念日,和他破冰的。
跑车上的女人也在打电话,隐隐的我听见她带着哭腔。
“哥哥,怎么办?我的胳膊在流血……”
也许手指形成了肌肉记忆,第五遍我打算拨打120的时候,竟然还是拨打了何义的号码。
没想到,这次被接通了。
“贺小草,你还学会夺命连环扣了!”
“吃飞醋也要有个限度吧,我正在出急诊,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
何义没等我说话便挂了电话。
他这是做出了让步,毕竟他以前冷战的时候都是住在医院的。
若是平时,我该开心的。
可肚子确实太痛了,宝宝像是濒死般使劲踢腾着。
就在我绝望之际,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看到何义身影的一瞬间,我放下心来。
也许是路人帮忙,毕竟何义所在的医院,离这里只有几分钟路程。
可我看到他匆匆走向跑车,抱出了一个娇弱的女孩。
“甜甜,不怕,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