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站了出来,把丝绸披肩包裹在我的身上,领我去了休息室。我低头向她道谢,丝绸沾了酒液怕是不能用了,想询问她多少钱。
那女士名叫朱竹,只摆了摆手,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劝了我几句。
「小妹妹,看你不像贪图富贵的,何必和厉斯年纠缠不清呢?」
我一时语塞,讷讷道,
「我没有图他的钱,我,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朱竹神色怪异。
「你可知他为何喜欢你?」
她三言两语将林芷柔的情况道出,听到我的耳中简直晴天霹雳,原来我竟是她人替身吗?
我久久不能平息,心中一团乱麻,不愿承认这是真的,恍惚间,宴会已经结束,众宾客散场。
厉斯年找到我所在房间,来到我身边时,我仍反应不足。直到他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浑身战栗,瞧见是他,满心恐惧。
「斯年,林芷柔是谁?因为我与她相貌相似,你才和我在一起吗?」
厉斯年瞬间脸色阴沉,问谁和我说的这些。
我没有泄露朱竹,只问他是不是真的,他着了恼。
「真的又怎样?你难道不愿意?」
在他心里,林芷柔仿佛天上圣女一般,我能有几分与她相似,和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可我不愿!
即便我出身低贱,我的灵魂仍是高尚的,我的人格也不容他人践踏欺凌。他们这样的人上人,又岂会懂我这种人也有自尊?
「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吧。」
我心如刀割,但努力不让眼泪落下,不让人瞧不起我。
厉斯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急又怒,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分手?」
「我只不过和你玩玩罢了,什么时候玩腻了还得我说了算!」
我此时震惊不亚于得知真相,曾经高贵体贴的恋人变成如此嘴脸,这样羞辱于我,不禁痛彻心扉。
从此,厉斯年便控制了我的人身自由,不许我上学,不许我出门,更不许我交友。他知我是孤女,无人为我撑腰,更加变本加厉,即使我死在厉宅,恐怕也无人发觉。
自从知晓林芷柔无法生育,厉斯年不再让我服用避孕药,一心想强迫我生下孩子。
一次我剧烈挣扎,不小心打翻床头那副林芷柔画的玫瑰图,厉斯年怒极扇了我一耳光。随后又似震惊和后悔,盯着自己的手掌,想要抚摸我红肿的脸颊。
我一时头痛剧烈,身体也痛,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恶心,将口中血水吐到他的脸上。
「厉斯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他更是恼怒,抬掌又要打,只是抬到半空,又落不下来,最后将地上的玫瑰图拾起。玫瑰图上血迹点点,显得更是娇艳欲滴,他看了又看,最终带着图离开了房间。
我意识昏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更不知厉斯年竟一夜未睡,守在我的床边,为我仔细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