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是万里挑一的科研天才,而我,是他背后的阴影,最普通的平凡人。
她们说要想抓住何寻的心,就要找共同话题,可我拿着那高中物理去问他的时候,换来的不过是他一个讽刺的眼神,
“不自量力,你能看懂什么?”
我讨好的笑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
没曾想他消失数余天,再见面已经和身边的白月光站在科研的顶峰。
哪怕我感情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他不是不喜欢讨论,他只是不喜欢我。
后来我们离婚,我再嫁给一个卖水果的小贩。
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店门前望了我许久,最终声音颤抖的出声,
“我哪点不如他?”
我笑笑,指了指头顶的招牌,小花水果店
“何寻,他不像你,他从不嫌我丢人。”
1
我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何寻已经坐在客厅许久。
一见到我,刚刚还活灵活现的眸子瞬间冷淡,他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签字。”
我不识字,甚至连我自己的名字,都是磕磕绊绊才学会写。可我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就像小草能感知到雨水一样,
我点了头,拿起了笔。
何寻会写的一手好字,和他的人一样透出一股刺骨的冷意,而我的字,歪歪斜斜,甚至还不如刚学写字的孩子。
“你和我在一起八年,我不想欠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仿佛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可我只是笑,对上他嫌恶的神情,我的笑僵在脸上,想起来他曾经对我说,
“能不能不要笑,又村又土,你自己不嫌恶心吗?”
他一骂我,我就改,可我改不掉,我娘说我笑起来最好看了,可我现在想明白了。
何寻不是不喜欢我笑,他只是不喜欢我,因而平等的,讨厌我的全部。
“我想要,村里的房子。”
这话说出口,他就沉默了。
可我第一次凭空生出了几分底气,对他又说了一遍。
“对,村里的房子。”
他又冷笑出声,扭头看我,眼睛里甚至还多了分怜悯。
“你就要这个?”
“好,我答应你。”
我离婚协议签的利索,甚至没有接着纠缠。他送我回村里,一路上,路边的景色向后倒退,我们相顾无言。
“言言他。”
他又开口,仿佛在没话找话。
我坐在后座低头看手机,他又低声说了三四次我才抬起头来,
想起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小孩,我浅浅一笑。
“给你了。”
“他不是最喜欢夏可阿姨吗?”
本就私密的空间又一次再一次陷入沉默,只剩空调冷风呼呼的吹着。
我有点想解释,可又无从开口。
何言和他太像了,一摸一样的相貌,一摸一样的天才,甚至,遗传了他一摸一样的对我的厌恶。
我和他们父子之间仿佛有条深深的沟壑,我站在这头,连他们的背影看的都不够清晰。
可我想清楚了,用力抓不住的风筝,就让它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