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的行李一一拿下来,也没有问我的意见,自顾自的往前走。
房子里一切如旧,邻居阿姨看见我们进屋,连忙拿着几个西红柿塞进我的手里,
“小莲,怎么了这是?”
“小两口准备搬回家住吗?”
她偷笑着打趣,我接过那西红柿,咬了一口,酸的我眯起眼睛。
“不是,张妈。”
“我和何寻离婚了。”
“今天,是他来送我最后一次。”
这话好巧不巧被刚出门的合作听的一清二楚,他沉闷的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
我被他吓了一跳,抬眼看见他满头大汗,进屋找毛巾给他擦汗。
他还是不说话,却顺从的接过我手中的帕子。
我开口感谢他,顺水打了碗井水给他喝,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又开口解释,
“这碗我没用过,等你走了我会丢掉的。”
我只顾着说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何寻,你啥时候走?”
他没接我的碗,只是愣愣的看着我的眼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怒气,
“你这么希望我离开吗?”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吓得我往后倒退一步,他见到我的动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我不明白他的失态,甚至不理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他一直都希望离开我,离开我这个弄不明白物理单位和数学公式的傻子。
但是我不傻,爱不爱我,我明白并且分的清。
甚至,比他抛弃我还要更早,我早就不要他了。
他在和夏可加上微信好友的那一刻,我就放下了。
张姨叹了口气,过来拍拍我颤动的肩膀,
“别哭,小莲。”
这句话竟然让何寻也回了头,可他并没有看见我哭泣的泛红的双眼,反而是解脱肆意的笑脸。
我冲他招招手,仿佛对仇人告别似的,没有半分不舍和难过。
“再见,何寻。”
我自以为我足够冷静且洒脱,可是午夜时分,我还是能够梦见何寻。
何寻是发洪水那年搬迁到我们村的,家里头都被冲垮了,只剩他一个。
而我,幼年父母双亡,我是在村里人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何寻长得好,一表人才,又有一把子力气,不止村里头,连隔壁村都有不少人偷偷来看他。
村长想把他纳入村里的族谱,思来想去,他神秘兮兮的来找我,
“莲娃,你要男人不要?”
好事落在了我头上,何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场简单的婚礼,和我就成了一家人。
可我和他终究还是不一样,他逐渐爆发对数学近乎疯狂的痴迷,地里的活他再也不愿意干,全部一股脑的推给我,
“我将来可是要成为顶尖的科研人才的,哪能做这种事!”
他说起这话来眼睛亮亮的,像夏天晚上的星星。
他和我说他的大抱负,兴致来了,还会将我拉去怀里给我讲各种小故事。
那些故事从他的口中逐渐变得暧昧,他一点点的亲在我的唇上,
我不会接吻,只是直愣愣的看他红透了的半边耳朵,
他伸手遮住我的眼睛,声音又色又欲。
“笨青莲,接吻可是要闭上眼睛的。”
我原以为一切都会这样下去,他读书,我种地,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
可一切很快就变了,夏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