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五年不曾回来的家后,儿子女儿看到我先是不敢置信,随后哭喊着扑入我的怀中。
儿子叮叮抱紧了我:“妈,是妈妈!你是妈妈!”
女儿当当喜极而泣:“呜呜呜,妈妈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求你以后再也不要走了!我求你!”
傅寒洲笑着上前,把我跟孩子抱在一起。
这一瞬,我才真正有了回来的实感。
儿子说,他爸每个月都会放各种我跟傅寒洲的录像带。
女儿说,她爸爸会带着全家去各种“蜜恋圣地”,各种我曾经跟他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原来,傅寒洲是真的用着他的方法“留住我”,不让两个孩子忘记我。
儿子女儿高兴的带着我参观家里,找回记忆。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好多宋舒悦的照片。
儿子小学运动会,是他们四人的欢呼合照。
女儿芭蕾演出纪念照上,是他们四人的灿烂笑容。
傅寒洲这五年的生日照,都是四个人……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是真的有人很好的填补了我的空缺。
丈夫被妥善照顾,儿女欢乐长大,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可我的胸口,沉闷钝痛。
突然,宋舒悦跪在了地上,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对不起姐姐,你千万别怪孩子们,要怪就怪我,是我太喜欢拍照,才会,才会……”
我只会感激对方对孩子的照顾,没说怪她啊。
可短短几秒,宋舒悦就把照片墙撕毁了个干净。
一边撕一边哭。
4
儿子马上挣脱开我的手,跑上去安慰宋舒悦。
女儿一边哄人一边做鬼脸。
宋舒悦被逗乐了,喜极而泣。
她抬起头看到我,又像是受惊一样,不断说对不起。
仿佛我是个坏人。
跟儿女团聚后的兴奋满足,顿时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5
看完现在的房子布置,充满了粉色的玩偶、摆件、桌布、家具……
跟经典复古风的家居装修格格不入。
也跟我记忆中的相去甚远。
而这个家里,我最多的痕迹,都在地下室的储藏室里。
我擦了好久的灰,才把记忆中喜欢的摆件布置找了出来。
上三楼时,从窗户看到傅寒洲在给宋舒悦擦眼泪。
月光温柔,洒在俩人身上,是那么地和谐美好。
我十分用力,拉起了窗帘,朝着以前的房间走。
偌大的衣帽间里,除了傅寒洲的,剩下都是少女的各种衣服。
恍惚间,我像是想到了求婚时,傅寒洲带着我来他布置的新家。
他说:“夏夏,你最喜欢买新衣服,这个空间都给你。以后我会努力挣钱,给你买好多好多新衣服,把这里填满。”
我笑问:“那你衣服放哪?”
他指了指一点点的空间。
现在,我走上前,看到衣帽间里完全陌生的男士衣服,甚至找不到一件记忆里的。
“对不起姐姐,这些衣服都是我的,我马上搬出去!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怪寒洲,那几年他太想你,想到快要把身体搞坏。他一看到跟你相关的东西,就会痛哭不止,所以我自作主张把你的衣服给收了起来。”
傅寒洲忙着安慰宋舒悦,居然这么对我说:
“夏夏,你别总凶着一张脸,悦悦她胆子小,虽然做事马马虎虎,但对我跟孩子都很妥帖照顾。”
这话,俨然是要把我打成个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