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无法再自我欺骗。
直接看向了宋舒悦,她像是受惊的小白花,在我的注视下颤颤巍巍。
真的是可怜的紧。
我说:“虽然堂叔把我家害的那么惨,让寒洲失去他的妻子、让叮叮当当失去他们的妈妈长达五年。”
瞬间,宋舒悦脸色惨白。
我尽量笑得温和:“但堂叔是堂叔,你是你。上一辈犯下的错,也由他们自己受到惩罚了。这几年,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保姆阿姨,我会让寒洲付给你双倍的薪水。”
“这是要赶我走吗?不!我不走!”宋舒悦声音陡然间大了,她眼中泪光闪烁,颇有些楚楚可怜。
“姐姐,为寒洲跟孩子们做的这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都是为了赎罪。姐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就让我留下来继续赎罪吧。”
我没回答,看向旁边。
曾经,我深爱的丈夫,我愿意豁出去性命的人。
傅寒洲并不像是以前那样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他也学会了心疼其他人,学会了衡量与避免伤害。
我的心,坠落的更深了。
消失的那五年,到底是让所有事都不一样了。
“夏夏,其实……”
我打断傅寒洲的话,“当初我九死一生,身上多处骨折,经历了大小几十场手术……而这一切,要不是因为堂叔他们,我本可以不用受这些罪的。寒洲,这些阴影,你确定还要我在家里经历一遍吗?”
我问他。
用一种让我自己很难堪的方式问他。
傅寒洲抱住了我,亲吻我的额头,不断地道歉。
宋舒悦哭得更加厉害,道完歉后主动离开了,理由是——不想让寒洲跟孩子们为难。
7
家里少了宋舒悦后,一切好像没变。
我像五年前一样给孩子们做早饭。
叮叮当当十分捧场,傅寒洲也连连夸奖。
他们尽力了,可我还是能看出脸上的勉强跟失落。
我见了一遍以前的熟人,跟五年前一样逛街购物。
期间,傅寒洲会带着孩子们来接我,然后拍下很多一家四口的照片。
坠海五年后的我回来了,媒体们争向采访,我忙着应付的时候,看到了宋舒悦跟他们三人吃汉堡炸鸡的样子。
怎么说……那笑容真实了很多。
我总算是弄懂了那种不对劲,傅寒洲跟孩子们在我面前是端着、是紧绷着的。
而现在,他们在宋舒悦面前,松弛自然。
突然,我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他们更像是一家人不是吗?这就是你不惜一切回来的理由?”
熟悉的气息笼罩我,我却不由得紧张。
很快,一道结实遒劲的后背靠了上来,强有力的手臂扣住了我的腰肢。
男人靠近我,嗓音低沉:“好久不见,我们叙一叙啊,我的前、未、婚、妻!”
我扭头,是一张跟傅寒洲七八分像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