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像闪电一样从腰部传遍全身,痛得我眼前一黑。
我只来得及把化疗单藏好,人就被沈钦提起来。
“你怀孕了?”
他突然和我拉近距离,带着一股压抑而强势的气场。
整个人已经游走在暴怒边缘。
阮凝拧眉盯着地上的验孕单。
审视的目光在我依旧平坦的小腹流转。
忽而,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
但是她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钦双眼猩红,连拖带拽地把我拖到房间。
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摔门声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沈钦面目狰狞地掐着我的脖子。
一向淡漠的眼里酝酿出了一场风暴。
结婚以来他极少回家,只有在醉酒之后才和我同房。
事后都会逼我吃下紧急避孕药。
所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我幽幽地望着他,忽地笑了。
泪水顺着我的眼尾无声落下。
“是那群绑匪的啊。”
闻言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一样煞白。
我知道他想起来了。
“你忘了吗,我和阮凝一同被绑架,你却只救她,你只救她啊。”
“把我丢在那群绑匪手里,你觉得我还能完好如初?”
我以为我会崩溃大叫,事实上我没有。
十分平静地把那段不堪的经历搬到台面上来。
甚至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沈钦下意识放开我的脖子,后退两步,扶着墙壁慢慢瘫坐在地上。
颤抖的身体泄露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不,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不要老是欺负阮凝。”
我蹲在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满意了,你觉得这个教训够不够?”
“阮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到……”
沈钦张嘴支支吾吾半天。
我却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
默默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成功捕捉到他眼里的慌乱。
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以为你只是吓吓我,从我被扑倒在地,我就一直盯着你解救阮凝离开的小路看了又看。”
“那场酷刑从天亮持续到天黑,我都没有等来你。”
“沈钦,你总说我欺负阮凝,问题是你有亲眼见过吗?”
我的话成功地让他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脸色立即又苍白了几分。
诡异的寂静在房间里流转。
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静下来后身上的疼痛开始无限地放大,锐利的刺痛从头顶灌下,像无数细小的针扎进我的骨头。
我惨白着脸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每一次呼吸对我而言都像是巨大的折磨。
“阮竹,你怎么了?”
沈钦终于发现了我的异常。
那双总是厌恶我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抹担忧。
“哎哟,好痛!”
他作势过来查看我的身体状况。
阮凝的惊呼声在楼下响起来。
他伸过来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一下,收了回去。
随着脚步声远去我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静得可怕。
我翻开流血不止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滴在黑色的地毯上竟是莫名的和谐。
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阮凝有事,我绝对是被抛下的那个。
意识像是被厚重的雾气笼罩,我倒在地上试图睁开厚重的眼皮却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