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我才知道我在地上躺了两天。
有时我会想是不是我哪天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嘭!
“阮竹,你给我出来。”
哒哒哒!
一窜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
门被人用力推开。
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还没等我缓一缓耳朵就被人用力拧住。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
“不要脸,和男人鬼混怀了野种,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吃痛地捂着耳朵,半边脸被打麻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入眼便是沈钦父母阴沉的脸。
他们死死地盯着我,眼里尽是刻骨的怨毒。
“爸,妈?”
我不明所以。
沈钦妈妈朝我大吼:“不要叫我们,我们沈家没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媳妇。”
他们气呼呼地走下楼。
要求随后而至的沈钦和我离婚。
我扶着楼梯扶手颤颤巍巍地走下楼。
还没站稳阮凝就泪眼婆娑拉着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嘛,前天我不小心又摔伤了腿,在医院的时候和沈钦谈到你的事,不小心让别人听了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不忍责备她。
可是我一眼就看见了她得意上扬的嘴角。
我抬头,无声地望着心虚不已的沈钦。
仿佛全世界的苦楚都蔓延在嘴里。
我被人侵犯有孕的事是不是要说给全世界听。
沈钦欲言又止看着我,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时瞳孔紧缩,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转身冷硬地回绝了他父母的要求。
“这事不是阮竹的错,我不会离婚的。”
沈钦的父母被气走。
阮凝瞬间拧紧眉心,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一个多余的白眼都没给他们,我径自走回房间简单包扎了手。
两天没进食的我已经体力不支,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阮凝端着一盘可口的饭菜进来。
“姐姐,起来吃点儿东西,我和沈钦一起去超市买的食材。”
不想计较她话里的小心思。
现在我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想吐。
可是阮凝就像和我作对似的。
我不吃她非要喂。
推搡之间饭菜全都撒在地上。
正好这个时候沈钦进来,看到地上的饭菜眉头紧蹙。
“沈钦,我好心给姐姐送饭赔罪,你看她啦,又耍性子了。”
阮竹跺了跺脚,气呼呼跑出去。
奇怪的是这次沈钦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
他抿着唇,紧握成拳的手指骨都泛白了。
语气已经调整到了最轻。
“阮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手伤了也不止血,是故意给我看的?”
凝血障碍导致我手上的伤口无法愈合,一直流血不止,床单上被染得血迹斑斑。
抬头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还真被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现在的我瘦得只剩皮包骨,两颊凹陷,双眼乌青。
那又怎样。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吃不吃饭又有什么意义。
“出去。”
我翻个身不再看他。
这是我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沈钦愣了好半晌。
我只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
接着我的肩膀就被他用力扳正。
他的手指掐得我的肩膀生疼。
“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就不能成熟点,你知道阮凝为了给你做这顿饭手上被溅上多少个水泡吗?”
“我的错我用余生弥补,拜托你不要迁怒别人行不行?”
“管家说你两天都没下去吃饭,你再不吃饭会死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沈钦没了耐性,抓起地上的饭菜使劲儿往我嘴里塞。
饭菜被强迫咽下,深入灵魂的恶心感刺激得我伏在床头不停地呕吐。
“呕……”
终于喉间一口鲜血喷出,我终于舒服了。
意识模糊间我好像听到了沈钦惊慌的呼唤。
“阮竹!”
自己仿佛坠入一片深渊,周围都是嘈杂的脚步声。
“阮竹,打掉这个孩子就好了。”
“我知道错了,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弥补,等你醒了我们重新开始。”
没有时间了。
我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意识被黑暗吞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响起了医生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
“糟了,病人患有凝血功能障碍,现在子宫大出血止不住。”
倏地,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冰凉颤抖的大手握住。
沈钦慌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我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