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新总裁程晏近日携新婚妻子共同出席……”
我裹着被子睁开眼,身旁坐着正在听着早间新闻、端着笔记本处理公司事务的程晏。
他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还散发着水汽着,一滴水珠从眉间滚落在结实的肌肉上,最终滑落在隐秘处。
本以为他这般矜持的人在那方面应该也是温柔的。
没成想,他好似换了个人般,狂野、霸道、极具侵略性。!
我泪眼婆娑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他却愈加凶狠。
“醒了?”
他感受到了我炽热的视线,放下笔记本,俯身轻柔地整理我散乱的头发。
“晚晚,想吃东西吗?还是出去走走?”
我抬头望向窗外。
汹涌翻滚的海浪、湛蓝澄澈的天空和长满小野花的陡峭悬崖。
这座小岛是我与他精心挑选的蜜月之地。
我们飞行十几个小时,辗转多次,来到这靠近北极圈的寂静小岛。
一座孤岛一双人。
他横抱起我朝着前几日常去的长椅走去。
我舒适地窝在他怀里,他清冽的雪松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闭上眼,感受着轻柔的海风带着湿意拂过双眼:“我们明年再来这里好吗?”
他并没有回答我。
我疑惑地抬头望着他:“程宴?”
总对我温柔明亮怀着笑意的眼神不见了,漆黑的瞳孔里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捏着我的手,摩挲着上面刻着W&Y的对戒,像人偶般麻木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岁晚小姐。”
“你有没有想过,一直在你身边的,是一只怪物。”
他猛地带我往前一跃,搂着我坠下山崖。
四周的景色迅速从眼前掠过。
潮湿澎湃的海浪声离我越来越近。
他的话被海浪裹挟着消失在蔚蓝色之中。
“如果有来世,我们不认识就好了。”
再次睁眼时,我撑着破旧在滴水的伞,穿着咯吱咯吱响的拖鞋,拎着黑色垃圾袋,站在昏黄闪烁的路灯下。
黑暗的小巷里传出的棍棒闷哼声被掩盖在漫天暴雨中。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受着重新获得生机。
我抬手感受着雨滴砸在手心里,细小的疼痛感让荒谬的重生有了些真实感。
我回来了。
回到了认识程晏的那一天。
我不明白程宴为什么拉着我跳海。
我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一个温柔照顾人的年长哥哥。
他会偷偷赶早班机回来就因为我打电话跟他说想你。
他会为了我反抗全世界也要与家世悬殊的我结婚。
握着雨伞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样的他,怎会与我一同赴死。
隐蔽的角落里的叫声不断地刺激着我的耳膜。
双腿却是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上一世,我把只发得出噪音的收音机开到最大声,骚扰到了人口密度极大的城中村居民,将程宴从一群黑衣人的殴打中救了下来。
这才有了我们故事的开始。
这重生一回,如他所愿,只要我不救他,我们就没有开始。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辈子他若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他也不会像前世一个人孤独挣扎前行。
我也不用面对铺天盖地而来不怀好意的眼光与评论。
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长吁一口气,抬头看着灯光下像银针一样落下的雨。
上辈子的恩怨就让它随着雨流进大海消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