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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柏影的记忆恢复的很慢很慢,几乎完全记不起许清然。
他只跟在我身后,卑微祈怜。
我去咖啡店,他跟着;我去医院看林妈妈,他守着,诚然林妈妈他也不记得了;我回家,他就给我做饭。
客房他也不睡,整晚整晚的守在门外,像是怕一睁眼就会看不见我。
有时我浑浑噩噩的醒来,他守在床边,阳光透过轻纱粼粼流金的浮动,恍惚都让我觉得像梦。
可林妈妈,等不了了。
倒计时第十天,病危通知下了一次又一次。
我六神无主的赶到医院时,满头花白的老人才渡过危险期醒来。
她望了眼跟在我身后的乔柏影,又缓缓看向满脸焦急的我,突然就拍了拍我的手,“乖囡囡,要是太累的话......就放弃吧。”
我强忍住泪。
我和乔柏影之间的事,我从来没和她说过,可她仿佛生有七窍玲珑心,能从细枝末节中窥探出一切。
这句放弃,恐怕说的也不止我和乔柏影。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病房,乔柏影亦步亦趋地在身后跟着。
我突然转身,像生生挖下自己的心,“别跟着我了,去找许清然吧。”
“什么?”乔柏影愣住了。
“我说,让你去找许清然,听不懂吗?!”我将他往医院外推,像在踹一条狗,“去找许清然,回到她身边。”
“若若,为什么?”他眼里交织出痛苦与不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一直赶我走?”
长久以来的压抑,仿佛在这瞬爆发。
我看着他强忍崩溃的样子,突然笑了,心中有一股名为报复的杂草在疯长。
“因为我,出、轨、了。”我一字一顿,欣赏着他的崩溃,像当初他看着我那样,“我变心了,在外有别的男人,你心死之下被许清然救赎,我们达成了和解,离婚,懂吗?”
我甩给他许清然给我的照片。
编的老土,但有用就行,对我死心就行,能让他只爱许清然就行。
他怔怔接住散落的照片,“这,怎么可能......”
“若若,你不会的......”他眼眶通红,满是犹疑与破碎。
正要撕了照片时,我却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笑了,执住他的手,“我情夫,刚回国,要给你介绍下吗?”
被我牵住的人微僵,却很快配合,挑衅的朝乔柏影伸出手,“你好,霍修诚。”
“这么多年来感谢你对止若的照顾,离婚后尽可以交给我。”
“前、夫、哥。”
“不是的他不是!”乔柏影气的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满眼是泪的向我靠近,近乎崩溃的质问,“若若,你怎么可能出轨?你演的不像,你别再骗我了好不好?不离婚好不好?”
我厌恶式的往后退了一步,霍修诚也正好将他拦住。
空气静谧,他泪落不止,支离破碎的想向我靠近,却又观着我眼底的厌恶直直怔在原地。
不敢再进一步。
我想,这次他是真的明白——
我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