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心心念念给义孙子补身体,却不知道家门口挂着的那袋肉是我。
打开家门,便得意地向邻居得瑟:
「我前几天摔倒,多亏路边的乞丐送我回家!他人品这么好,我就顺势认他做孙子了。」
「好了,现在老陈家香火又续上了,我呀就是大功臣!」
可当她拎着肉走回厨房,一摸,又换了副嘴脸:
「什么鬼肉,又柴又瘦,让我好孙子怎么吃?」
随后又咕哝了几句,「死丫头真是灾星,一回家就事事不顺,连块好肉都没有。」
「都十点了,还不知道起床帮忙做饭!」
奶奶,我醒了,但我做不了了。
我就在你面前。
案板上,那稀烂的肉块就是我啊。
而在房里呼呼大睡的「孙子」是通缉多人的变态杀人狂!
1
我惊恐未定地睁开眼,浑身被千刀万剐的剧痛仍在。
我怎么……
我还没搞清楚发生的一切,便看见奶奶费力地提着一袋不断滴着血水的肉块进来,哗啦一下全倒在案板上。
这不就是……我吗?!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案板上堆成小山的肉块。
那个混蛋!虐杀我还不够,还要把我的肉给奶奶……吃?
胃里顿时翻山倒海。
厨房里,奶奶没有发觉异常,骂骂咧咧,年过八十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肉块上的那处疤看:
「今天的肉真的不行,怎么回事啊?下午必须去退钱。」
我的心里燃起了希望,那是我小时候不小心烫出的伤疤。
她还心疼地用冰袋捂了一天一夜,一定能认出我的。
已经死掉成了一具虚无缥缈灵体的我,着急地在奶奶身边飘来飘去:
「奶奶快跑啊,家里有……」
我声嘶力竭,可是奶奶就是听不见。
她手嫌弃地将肉块翻来覆去,丝毫没有发现那是她孙女的肉:
「真的是一个扫把星,一回家,我干什么都不顺利。」
「算了,阿良快起床了着急吃饭,待会再跟死丫头算账。」
说完,还瞪了一眼我的房门,语气更加不爽,「都几点了,死丫头还在睡懒觉。」
然后,手起刀落就把那块难看的疤剜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没认出我。
我的灵体随之一顿阵痛,心里的苦涩翻涌不断。
脚一软,便颓然地跌倒在奶奶脚旁。
奶奶,我没睡懒觉。
……我死了啊。
看着她忙碌地切肉,起锅,撒香料,炖煮。
而我的灵魂还和肉体有连结。
每一刀都让我痛不欲生,每一次水的沸腾都让我满地打滚,痛哭着喊奶奶。
可是奶奶就是听不见。
她满意地闻着溢出来的肉香味,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给她的义孙子买衣服买鞋,托熟人找工作。
无数句关心和担忧,言语间我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的名字。
我心如死灰,仰着看奶奶的眼里再次无措地落下泪来:
「奶奶,可是我才是你的亲孙女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突然,房门处传来一声刻意的哈欠声。
我回过神来,看清来人是谁后,马上一骨碌起身。
死死挡在奶奶面前:
「你这个杀人犯,不准伤害我奶奶!」
2
下一秒,奶奶却笑呵呵地穿过我的灵体,抱住了他:
「我的乖孙,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声嘶力竭,「奶奶!他不是什么街边流浪的可怜人,是被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阴阳两隔,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只见昨天残忍虐杀我的凶手,如今又换上了平日里憨厚的模样,笑嘻嘻地回抱住奶奶,「好香啊奶奶,在煮什么。」
小得如绿豆的眼睛却往丢在地上的黑塑料袋上一瞥,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意味不明地说道,「……到底还是这种肉,更香点啊。」
我不寒而栗,昨天残忍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爸妈十几年上在回乡的路上双双被泥石流砸死之后。
奶奶便开始恨我入骨,对我非打即骂,说我是灾星,害得陈家彻底断了香火,罪该万死!
突然有一天,她从大街上领回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兴奋地宣布自己要收义孙,给老陈家传香火。
还给他取名叫,陈良。
我一眼认出眼前这个看似老实的胖男人,其实是警方通缉已久的连环杀人狂。
当我夜里想逃跑出去报案时,却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陈良高举起弯刀,淫秽的眼神不停地在我被扯开衣服的胸腹上流连:
「小屁孩,干嘛这么聪明认出我来,本来还想让你们祖孙俩活久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