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次深呼吸,额角青筋直跳。
“我没开玩笑。”
“姜知雪,你如果还要我这个丈夫,还要姜念这个女儿,你就回家。”
“小念她,真的要死了。”说到这里,只觉得身边的空气万分稀薄,几乎快喘不过气。
“知雪,团团身子在颤抖,我好担心……”清朗的声音带着破碎感,现在传到我脑子里却是无比刺耳。
“没事,团团会没事的……”姜知瞬间变得温柔,好声好气哄着,话语间满是担忧。
我死死捏着手机,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姜知雪,那特么只是只猫!你女儿要死了!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先管管你女儿!”
“团团不止是猫!它是我的家人!知雪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冷血的人!”林安嘶哑着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恨。
“秦年,你够了!林安已经够难受了!我没空陪你和姜念玩过家家!”
我听见姜知雪再次对他进行安慰,同时挂掉了电话。
我心凉了半截,想着黑暗中那只小手,想着女儿痛苦的呼救。
一只猫,跟对了主人,都能如此金贵。
可小念呢,她只会让她自己找药吃,我的小念,才四岁啊……
我死死咬着牙,要是女儿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他们……
赶上最近一期航班,救护车那边已经破门了,我看着窗外夜色深深,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
抵达医院,已是凌晨四点。
我一路狂奔,到达后急诊室外亮着红光。
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坐在椅子上,抱着头,无数片段在脑海中倍速播放着。
从小念出生,到逐渐成长,我想起她第一次叫我“爸爸”,想起她安稳的睡颜,想起她的手第一次抓住我的衣角,想起她蹒跚学步,想起,她痛苦的声音……
白色的大门打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扶着椅子颤颤巍巍站起来,“医生……”
口罩上是一双略显暗淡的眸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
我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嘴张得很大,嘶哑哭不出声音,如同一条搁浅的鱼,无法呼吸。
爸妈相继赶到,两个半百的老人,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泪水划过他们脸上的沟壑,悲痛萦绕在这个空间。
医院,行人病患来去匆匆,生离死别,欢呼哭泣,仿佛安排好的循环。
我麻木地睁开眼,麻木地见到小念逐渐灰暗的身体,麻木地拿到死亡证明。
“叮咚。”
手机推送的特别关心。
【一切平安】
照片上,猫咪睡得安详。
阳光划破黑暗,我只觉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