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时候哑巴了？」

顾瓷宁略一挑眉，依旧保持着矜贵的姿态。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陈云回来后，我确实对你少了些关心。」

「这是我为妹妹找到的肾源，相关的手术费用我会替你支付。」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瓷宁眉宇间充斥着得意。

我知道，她在等着我接下来的阿谀奉承。

这些年，顾瓷宁最为清楚我的脾性，知道我愿意为了治好妹妹的病，付出任何代价。

我瞥了眼桌子上的资料，甚至压不住喉间的嗤笑。

多可笑啊。

她尽心尽力为妹妹寻找肾源，却根本没有时间听我通知妹妹的死讯。

把我挡在门外的那个雨夜，她是不是就做好了今天弥补我的准备。

空荡的房间回荡着我癫狂的笑声。

笑着笑着，不经意间，我眼圈就已经泛红。

顾瓷宁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以为我是找到了肾源高兴，于是沾沾自喜道。

「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她拍着胸脯朝我保证道。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妹妹当做亲妹妹，我早就保证过，我会救她的！」

下一秒，她脸上骄矜的面具就被我一句话打碎。

「妹妹死了。」

我眼神空洞，说出的话语却像是两刃刀。

将我未曾愈合的伤口划得溃烂，也将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顾瓷宁定在原地。

她猛地向前，紧紧盯着我的眼。

眼中的哀伤作不得假，顾瓷宁也终于明白我所言非虚，她张口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短短几秒，她的嗓音就变的嘶哑起来。

「那天，你来找我，就是想要告诉我妹妹的死讯？」

「那你为什么不......」

话说到一半，顾瓷宁也回忆起那天我究竟是为什么没有进去。

她神色晦暗，悻悻然闭嘴。

我冷眼看着顾瓷宁，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恨意。

「妹妹之前病情都很稳定，不会突然恶化！」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陈云之前偷偷去找过妹妹。」

闻言，顾瓷宁蹙着眉，我一提到陈云，她就冷着脸维护。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陈云？」

「你和你妹妹两个孤儿，他有什么理由去害你们？」

她语气满是不屑，依旧是看不起的模样。

一如当年，她知道陈云想要猥亵我妹妹，被送去国外，依旧是一心想要嫁给陈云。

面对与她商业联姻的我，五年都没有一次好脸色。

她认为是我告密，才会害了陈云。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我们之间的争执。

接通电话时，顾瓷宁脸上的愤怒神情转化成温柔，回答着电话那头。

「怎么了，北沉？」

「你出车祸了？在哪个医院，我去找你！」

顾瓷宁略带犹豫看我一眼，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就奔向杜北沉所在的医院。

又是这样。

我永远不是顾瓷宁的第一选择。

妹妹的死，已经在我和她之间划开一道永世无法弥补的伤痕。

砰！

房门被甩上后，房间再一次恢复寂静。

我颓然坐在沙发上，点开和杜北沉的聊天框，发送信息。

「进行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