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了,陈玉溪也因此两天惊醒,睡不安稳。
我怔怔地看着她,祈求有一天自己能进入她的梦里,能伸出手掐死她。
后来,陈玉溪终于来找马波。
开口就骂:“你让邵冰赶紧滚回来!他别想赖账!他妈妈的死,他占一大半!别想赖在我头上!”
马波叹了口气,转头就想走。
陈玉溪追上,扯着马波的衣袖吼到:“马波,够了!这一次,就算邵冰杀人放火,都别想逃!他不滚回来,我就让狗在他妈妈坟墓上撒尿!”
“你才够了!”
马波听罢,奋力甩开陈玉溪的手。
转而眼神通红,狠狠地盯着陈玉溪:“邵冰在出狱那天就已经死了!”
“别装了!”
“陈玉溪,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邵冰妈妈都这样了,我骗你有意思?”
陈玉溪“扑哧”地笑了起来:“一定是邵冰让你这样干的,他呀,最喜欢这一套,明知道对不住我,就想让我想念他。”
马波看见陈玉溪精神有些不正常,咬牙切齿地吼到:“你才别装了!你想念他?还跟邵洋浓情蜜意?你想念他,还把他妈妈气死!”
“够了,陈玉溪,邵冰死了,以后也不用给你这种毒妇折磨了!”
“你闭嘴!”
陈玉溪好像听不得“死”这个字,她狂抓自己的头发,瞳孔瞪大:“我再问你一次,邵冰到底在哪里!他再不出现,我就自杀,写上遗书,说我是他杀的!”
“疯子!”
马波看到陈玉溪颤抖的双眼,最终抛下了一句:“拜托你去医院、去灵堂看看!我们能骗你,他们会骗你吗?”
当陈玉溪来到灵堂时,他们正在撤走我头七仪式的物件。
一副我的大大的黑白照从陈玉溪面前搬了过去。
陈玉溪走了几步,差点跌倒,随即全身颤抖。
灵堂的妹子不知道陈玉溪是我的妻子。
之前也没见过她来,以为只是我比较疏远的朋友。
她拍了拍陈玉溪肩头说:“你是邵冰先生的朋友吗?他真是可怜。”
“……什么?”
陈玉溪脑子好像宕机一样,接不上话。
那灵堂妹子像透露消息一般,压低声音说:“这个邵冰先生,据说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妻子,但是他妻子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据警方说好像是谋杀,但凶手很谨慎,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看见陈玉溪的身体明显颤了一颤。
她苍白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两句话:“是出生在寒城的邵冰,身份证号为447……那个邵冰……”
“是呀,连身份证号你都记得,看来你是他的好朋友。”
这时,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对陈玉溪说:“其实,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也轮不到我多事,但我怕涉及刑事案件,既然你是他的好朋友,那我就告诉你,你来定夺。”
我的魂魄陡然感到紧张。
包括陈玉溪,她罕见地不去反驳,而是顺着问:“什么……什么事……”
“我在给邵冰先生入殓的时候发现,他的下体并不完整,丸子被人为地切了一个。”
“呵……邵冰真舍本,还有新剧本?说吧,这个剧组到底多少人!花了多少钱!”
陈玉溪咧嘴笑了,却被这位入殓师打断:“我可不是乱讲,我之前当过外科医生,我怀疑是有人移植了他的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