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我的只有冰冷阴暗的地下室。
我本是来地下室拿工具,不成想下楼时被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晕倒了。
醒来便发现自己被锁在地下室里。
蜘蛛挂着网藏在角落,老旧的墙皮往下脱落,夜晚的温度骤降,我的膝盖生生的痛。
手掌覆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陈笑上小学时嚷着要学钢琴,但那时丈夫投资失败,将家中大部分的资产都赔空。
我不忍让她失望,所以晚上都去摆摊攒钱让她去学钢琴,补贴家用。
只是后来被城管驱赶,跑的太着急出了车祸,膝盖骨折。
好了以后便落了病根,老寒腿一遇到降温就酥麻难受,刺得生疼。
叹了一口气,我忍着疼痛直起身,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
应该是在布置婚礼现场。
没有手机,只能靠人声呼救。
「有没有人在?帮我开下门可以吗?」我将门拍得震天响。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松了口气,心想还算幸运。
下一秒,我的心却又提到嗓子眼。
因为来的人,是陈笑。
她皱着眉头靠近我,「妈妈,你就待在这吧,婚礼结束你再出来。」
「陈笑,你疯了吗?」
她冷笑一声,「要是被林家知道我有个一无是处的妈,你以为他家还会愿意要我吗?」
「跟着你过得那些苦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我一定要加入林家,一点错误都不允许有,你懂吗?」
手中突然卸了力,眼泪不受控制地浮出。
我自问这么多年,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任何地方都没缺过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将她捧在心上宠。
可在她口中,却竟是那苦日子?
真是疯了。
「不和你废话了,我还要陪婆婆去买衣服。」
我忙拽住她的衣角,「你这么做,你爸爸知道可不会放过你的。」
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到眼角带泪,「我爸爸?你要不问问他此刻记得起你吗?」
她用力抢过自己的衣角,曾经的乖顺早不复存在,「你太上不得台面了,去了只会给我丢人。」
「笑笑,你在地下室吗?」
电话中熟悉的女声再次出现,就在地下室外不远处。
但那声音又格外熟悉,像是听过无数遍。
陈笑甩过来个恶狠狠的眼神。
随即光速变脸,带上那张乖顺面具,应着外面的人声,「嗯,妈妈,我在地下室拿工具,现在就出来。」
此刻我仿佛身处迷雾之中,对现在经历的一切,摸不清也看不透。
她在叫谁妈妈?那个女人和陈季华又是什么关系?
直到婚礼那天,答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