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坐在窗边，直至天色泛白。

警察打来电话，让我去接贺景回家。

贺景经常性走丢，周边的警察都和我混了个脸熟。

我白天伺候贺景，到了晚上累得精疲力尽，睡起来天上下刀子我都不醒。

只有昨晚，是个例外。

贺景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水吸溜。

见我来了，他破口大骂：“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饿！”

“你想把我饿死，你是杀人犯！”

我不接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昨晚你去哪儿了？”

贺景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一脸委屈。

“你吵什么！你闭嘴！闭嘴！”

旁边的警察见状，连忙上来给贺景解围。

“奶奶您别生气，贺先生有老年痴呆，自己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不能怪他，您消消气。”

是吗？那半身不遂的贺景，昨晚为什么健步如飞？

我看他不是不记得，是记得太清楚，所以不敢说！

我抓住贺景肩膀，“昨晚，凌晨三点，你到底去哪儿了？”

下一秒，那杯热水直直地泼在我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贺景曾是国家一级演员，演技精湛，斩获大奖无数。

可那一刻，他的眼中闪现出难以察觉的慌乱。

不过他确实是个好演员，回家后，他依旧对我呼来喝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一点点喂给他。

电话响起，贺景把我赶出门。

“你走！你走！你不许听！”

我偷偷趴在门缝上，看贺景捧着电话，满脸笑容。

片刻后，他歪歪扭扭撞开门，头也不回就要出去。

走到门口，他转身从腰间掏出水果刀。

“你跟着我，我就去死！”

又是这一套。

不过这一次，我本来也没想跟着他。

反正他健步如飞，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贺景绝对有问题。

不过我不敢想，我也不敢相信，我悉心照料几十年的贺景，可能是在装病。

二十年前，贺景半身不遂，我带着他跑遍全国各地知名医院。

结果却出奇的统一——贺景的运动系统没有任何问题。

那时候，我就有了疑心。

可医生猜测，贺景的半身不遂可能是由老年痴呆引起，所以查不出病因。

老年痴呆？

拿出手机，我预约了精神病医生。

贺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